《圣弥勒发趣大乘经》

  • 甘珠尔 · 新译 · Toh0198a · 圣弥勒1发趣2大乘经
  • Āryamaitreyaprasthānanāmamahāyāna-sūtra
  • འཕགས་པ་བྱམས་པ་འཇུག་པ་ཞེས་བྱ་བ་ཐེག་པ་ཆེན་པོའི་མདོ། བམ་པོ་དང་པོ།
圣弥勒发趣大乘经卷一-有声书
圣弥勒发趣大乘经卷二-有声书

题解

本经的主题是弥勒菩萨的本行事迹,属于为数不多的珍贵弥勒经典之一。

某回,正当佛陀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常随众及一万菩萨共聚一处时,弥勒菩萨向佛陀表示希望就教于佛的心愿,然而佛陀却一直未予响应。后来,文殊藉此机会,在舍利弗的请教下,讲解了「诸法本来无有虚妄增益、本即平等」的道理,弥勒随后也呼应了文殊所说的幽微法理。

见到此景,同在会上的游戏菩萨摩诃萨便请佛陀开示,请佛陀为众生解说弥勒菩萨之所以能够具足如此甚深智慧与辩才的缘由,以及弥勒最初发起菩提心的因缘。

于是,佛陀向大众娓娓道出弥勒菩萨的本行传记:在漫长而不可估量、不可思议的无量阿僧祇劫前,有位专门教导「诸法本无自性、不离实相」之了义教法的妙金光如来。当时,有一位统领四洲、名为「金色」的转轮圣王,他以不可思议的供养,向妙金光如来及广大菩萨眷属殷殷承事,前后长达八亿四千万年。期间,妙金光如来宣说了义的「如来印法门」、广行六度的「各各别门法门」,并且为了劝金色王发菩提心、向于菩提,而宣说能速成无上菩提的「不放逸法门──透过依止善知识、修持戒定慧与菩萨行,而能趣向解悟空性、心无所住境界。这是金色王所希求的安乐(易行)法门,也是从世俗菩提心趣行胜义菩提心、止观双运的慈心三昧法门。佛陀指出,原来无量岁月以前的金色王,就是后来的弥勒菩萨。

在本经的后段,世尊又为游戏菩萨解释弥勒菩萨之所以称为「弥勒」(慈氏)的因缘:无量阿僧祇劫之前,在宝盖如来的座下,有一位「坚慧比丘」,他迹踏遍南阎浮提大大小小的聚落与城市,普劝众生受持五戒、发菩提心、修持不放逸的菩萨行(也就是慈心三昧法门)。因此,宝盖如来便授记坚慧比丘,将来生生世世都以弥勒菩萨(慈氏菩萨)为名号,未来成佛时,也同样名为弥勒。

透过本师释迦牟尼佛在此法会上的开示,我们彷佛得以见证环绕「弥勒发心」为核心的一条完整成佛之道。藉由释迦牟尼佛的金口,重现了当初妙金光如来在不同地点所宣说的了义法门。我们也可从本经得知,弥勒菩萨在过去世身为金色王,以及后来转生为坚慧比丘时,乃至生生世世,都是发菩提心、广集善根、修习慈心三昧的。

因此,本经经题中的「发趣」一词,可从两层涵义加以理解:其一,佛陀的补处「弥勒菩萨」最初「趣向」菩提、发无上心;其二,要「趣入」诸法实相不可思议境界,必须次第勤修菩提道──从慈心、菩提心而广学菩萨行,而贯串这整条修行之道的精神,便是无有偏党的「平等心」(舍心)。

本经的藏译本属于藏传佛教前弘期的译作,也被登录在最古老的藏文经典清册《邓噶目录》(དཀར་ཆག་ལྡན་དཀར་མ)之「诸经部」(མདོ་སྣ་ཚོགས)当中。指导译事的讲经班智达为当时印度知名的三位学者──慧铠(Prajñāvarman, circa 8th)、胜友(Jinamitra, circa 8-9th)与天主觉(Surendrabodhi, circa 8th),担任译主的吐蕃僧人则是大译师耶谢德(ཡེ་ཤེས་སྡེ། circa 8th)。(圆满法藏.佛典汉译 编辑部)

佛经语文体版

卷一

顶礼一切佛菩萨。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僧众五千人、大菩萨僧众一万人俱,彼皆神通已达、众所知识3;诸菩萨摩诃萨,皆得不退转。尔时,文殊师利童子在此大众会中。辩积菩萨、游戏菩萨、观世自在王菩萨、大势至菩萨、月光童子菩萨、弥勒菩萨摩诃萨,亦在此会中。

尔时,弥勒菩萨摩诃萨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向世尊所,合掌顶礼,而白佛言:「世尊!我欲少问如来.应供.正遍知4,若佛听许,乃敢咨问。」弥勒菩萨如是白已,世尊默然而住。

良久5,文殊师利童子语弥勒菩萨摩诃萨言:「弥勒!如是作而问已,如来当为汝解说。

「若汝不从佛乘、缘觉乘、声闻乘而咨问如来,不为了知蕴、界、处故而问,不为灭除贪、瞋、痴而问,不从波罗蜜多而问,不为圆满波罗蜜多而问。如是咨问,如来当为汝解说。

「若汝不为出过6诸行而问,不为得涅槃而问,若汝不为通达真谛而问,不为道与修道而问,若汝不为得果、现证7而问,若汝不为不住而问如来,不说诸字而问,如是咨问故,如来当为汝解说。何以故?弥勒!凡有增益,即有贪着,而诸佛世尊说法,无所贪着。」

尔时,具寿舍利弗语文殊师利童子言:「文殊师利!所言『虚妄增益』8者,文殊师利!云何增益?」

文殊师利语言:「大德舍利弗!以一切法空平等故,名为平等;无相平等故,名为平等;无愿平等故,名为平等;如实平等故,名为平等;真如平等故,名为平等;法界平等故,名为平等;真实际平等故,名为平等;不生、不灭、不住,皆悉平等故,名为平等;未生、未有,皆悉平等故,名为平等;一切法等虚空故,名为平等。大德舍利弗!若人如是于平等诸法,起分别心,作不平等想;于无所有法,虚妄增益,谓:此是佛,此是法,此是僧;此是我,此是众生;此是补特伽罗,此是意生,此是摩纳缚迦;此是作者,此是受者;此是断,此是常;此是凡夫,此是声闻,此是缘觉,此是菩萨;此是有罪,此是无罪;此是有漏,此是无漏;此是有为,此是无为;此是杂染,此是清净;此是善,此是不善;此是世间,此是出世间;此是轮回,此是涅槃;此是有实,此是非实;此是有,此是无;此是得,此是现观,此是所应证;此是道,此是道果。是名增益。

「何以故?大德舍利弗!平等者,无有分别。凡如是分别者,即于平等起增益,非于不平等起增益。凡于无所见中,见平等者,即见平等;行增益者,即见不平等。凡于平等不起增益者,彼等即见平等;行增益者,即非见平等故。」

文殊师利作是教时,二百比丘永尽诸漏,心得解脱。世尊为调伏彼等比丘、自在转故,默然而住。

良久,弥勒菩萨摩诃萨语文殊师利童子言:「文殊师利!我不从声闻乘而问如来,不从缘觉乘、正遍知乘而问如来,乃至不为『不住』而问如来。文殊师利!我必如是不违真实,而问于如来。

「文殊师利!凡违真实者,我必不为。诸法寂静故,无一法可得;法界不动故,贪瞋痴所不染;轮回不可得故,不出轮回;来无所从、去无所至故,不取涅槃。为是等故,问于如来。文殊师利!我必不说诸字,于言语道无所辨;慧无所别9,亦无所知。是中,解脱亦无所有。我当如是问于如来。何以故?诸字性空、一切无生故。」

尔时,于眷属众会中,诸菩萨皆作是念:「噫嘻!此弥勒菩萨摩诃萨,唯说是语,其所宣说,幽微顿超,冥契法性,深慧具足。」

尔时,游戏菩萨摩诃萨白世尊言:「世尊!弥勒菩萨摩诃萨,如是深忍决定,善于智慧,善于辩才宣说,是为希有。世尊!此弥勒菩萨摩诃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来为几时?世尊!为安隐众生10、安乐众生,亦为人天利、安隐人天故,惟愿如来,善为我说。若尔者,住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当能闻彼诸处,亦闻发趣,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数数勤修精进。」

世尊告游戏菩萨摩诃萨曰:「善男子!弥勒菩萨摩诃萨从久远来,梵行已立。善男子!弥勒菩萨摩诃萨于过去诸佛所,所作已办11,发起善根,具足深忍。善男子!弥勒菩萨摩诃萨正趣12以来,过八万四千劫,我始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世尊说是语时,游戏菩萨摩诃萨白世尊言:「世尊!弥勒菩萨摩诃萨于何如来.应供.正遍知所,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其号云何?惟愿如来.应供.正遍知,善为我说。」

世尊告游戏菩萨摩诃萨曰:「善男子!以是故,汝今谛听!善思惟之!当为汝说。」

白言:「唯。然。世尊!」游戏菩萨摩诃萨白已,及诸大众,皆共一心,听佛所说。

世尊即告彼等言:「游戏!乃往过去无量不可思议、不可称量阿僧祇劫,尔时有佛出世,号曰『妙金光13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调御丈夫.无上士.天人师.佛.世尊。』善男子!妙金光如来一一毛孔中,放多百千俱胝那由他光明,彼等如来光,色妙如金,一一光明14,皆能遍照一一三千大千世界;一一光明,皆出多百千俱胝那由他莲花,遍满东方,南、西、北方,四隅、上下,亦复如是。一一方所,皆有如来,遍满多百千俱胝那由他数佛土;一一如来身,皆能调伏多百千俱胝那由他数众生,令彼向佛及诸佛法,得不退转。

「善男子!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常以金光,照明世间。彼佛土中,无有日月之名,亦不闻诸宿、星曜、星辰、火光之名。」

世尊说是语已,游戏菩萨摩诃萨问世尊言:「大德世尊!若尔,于彼佛土,云何建立昼夜?」

佛告游戏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于彼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之佛土,大地七宝所成,平等如掌。七宝大地,更出七珍宝莲花,大如车轮,妙好适悦,芬馨悦意,殊妙超绝。一一莲花,皆出芬芬妙香,遍满三千大千世界。凡诸众生,得闻此香,15定趣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彼等莲花,清旦开敷,日晡16萎落,由是,彼等众生乃作是念:『时至日晡。』善男子!于彼世尊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之佛土中,如是建立昼夜。

「善男子!于彼佛土,不闻苦之名,亦无声闻、缘觉之名,乃至不闻八无暇之名。彼佛土中,菩萨充满,皆已离淫欲法,悉无臭秽。一一会中,皆有十二那由他菩萨。更有无量菩萨至彼世尊会上。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不说他法,唯说菩萨藏不退转轮。

「云何菩萨藏不退转轮法门?谓:凡所有法,于真如不退转;凡所有法,于法界不退转;凡所有法,于实际不退转;贪欲于贪欲性17不退转,瞋恚于瞋恚性不退转,愚痴于愚痴性不退转;色于色性不退转,受、想、行、识,于识等性不退转;眼于眼性不退转,耳、鼻、舌、身、意,于意等性,皆不退转。云自性者,乃为无实;云无实者,于所从来,悉不退转,亦无所入。

「善男子!如是,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于彼佛土,为是等菩萨正说菩萨藏不退转轮法门。彼时有一法王.转轮圣王,如法治化、统领四洲,名曰『金色』。善男子!金色王于八亿四千万岁,以诸供养具18,承事、恭敬19、尊重20、供养彼世尊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及诸大菩萨僧众俱。善男子!如是,四大天王、释提桓因、娑婆世间主梵天王与眷属俱,于金色王所思,皆悉知已,亦欲承事彼佛世尊妙金光如来。

「善男子!金色王乃建道场21,凡八十四由旬。于彼道场,杂彩悬垂,繁花遍地,深可没膝;赤真珠网,悬于空中;焚最胜香。于彼道场,设如来座,值九百九十万俱胝;敷以细布22,凡数百千那由他俱胝,其座四足23,众宝严饰。亦设一一菩萨座,各值百千俱胝。

尔时,如来住处,相去二千由旬。善男子!金色王如是善好严饰如来所行道路24,凡二千由旬,即:于道路左右,广建宝台25,杂宝严饰;繁花遍途,高可及膝;于上空中,种种宝网,以为华盖。

「于诸台上,植珍宝树,高一箭许;宝树之间,宝绳相连。两两宝树,其间有池,池边宝台周匝,金沙铺地,复有吠琉璃梯;优钵罗花26、莲花、拘物头花27、白莲花,凫雁28和鸣,盈满其间。如是,所有宝树间,有诸宝池,庄严悉皆如上所说。

「所有宝树前,各遣五百人,手捧花瓣;各遣五百人,擎宝香炉;执大鼓、腰鼓、锣、铙钹、丝竹、琵琶、铜铃等诸乐器者,各五百人;遣执宝盖、幢旛者,各五百人;如是所有宝树前,各遣数百人。王嘱众人曰:『世尊妙金光如来行至各处时29,汝当以此等30花瓣,散花于佛;以旃檀末,施散于佛;复擎香炉以熏;亦当鸣铙,擎举宝盖、幢幡。』如是,亦于所有宝树前,各遣五百人,执宝花器;余处同此。嘱曰:『彼如来行至各处时,汝当以此等宝花,散花于佛。』

「善男子!如是,世尊妙金光如来从精舍出,即往道场;途中,光明从精舍出,照诸菩萨。善男子!如是,道路凡二千由旬,菩萨摩诃萨充满其中,一一菩萨摩诃萨相去一寻31而立。善男子!如是,如来行至各处时,承佛威力,一一菩萨顶上,皆有金柄白银宝盖,上覆赤真珠网,金銮铃网之所环绕,无人擎持,游行空中。一切菩萨,悉皆如此。是等銮铃所饰宝盖,随风摇扬,所出妙音,柔软悦意;彼等伞盖随风摇扬所出音声,虽铙盘中,具十万支者,亦莫能出。

「彼等宝盖、銮铃及宝树叶,并诸宝绳、宝台、铙钹、歌乐等,皆悉承佛威力,出种种法门声。彼处众生,乐32布施者,即闻布施声;乐持戒者,即闻持戒声;凡乐安忍、精进、禅定,乃至般若者,即闻安忍、精进、禅定、般若声。如是,亦出空、无相、无愿、无生、无灭声;亦出根、力、觉支、道声;亦出神通、力、无畏、无碍解、佛不共法等声。随诸众生心之所乐,即出如是音声,令彼得闻。闻彼法音已,无量无数众生皆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发决定心33

「善男子!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从彼道路,行至各处时,于佛顶上空,有天宝盖,百千众宝之所严饰,无人执持,游行空中。彼等宝盖、銮铃,随风摇扬,出悦意妙音而演说法,名曰『如来印』。」

游戏菩萨摩诃萨白世尊言:「世尊!从彼妙金光如来之宝盖,出生34、说法,名曰如来印,其法云何?惟愿世尊如来善说。」

世尊告游戏菩萨摩诃萨言:「善男子!以是故,汝今谛听!善思惟之!今当为汝说如来印。

善男子!一切法为空印所印35,为无相印、无愿印、无生无灭无住印、无实印、法界印、真实印、实际印、如实印、离贪印、闲静印、解脱印、无性相印、无作无去36印、无所取亦无所住印所印。善男子!一切法为虚空印所印。善男子!譬如虚空,是中穿凿非易37,印者亦无所有,印文38无可施设39。何以故?以无处所、无缘、无因、无所生、无所依故。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真实了知一切诸法犹如虚空,于虚空行相、虚空体性、显示虚空40,皆能真实了知。于虚空中,一切诸法住于不可施设41,唯假名耳42。菩萨摩诃萨真实了知虚空诸法43住于不可施设,但有44假名,如是亦能真实了知一切法皆住于不可施设,但有假名。若知诸法但有假名,彼即不违真实;不违真实,即知如来印。此是如来印,以是当能不昧45真实。」世尊说此教时,五百菩萨得无生法忍。

尔时,世尊告游戏菩萨摩诃萨曰:「善男子!如是,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及菩萨僧众俱,至彼道场。时有十万天人,欢喜而作供养事,散优钵罗花、莲花、拘物头花、白莲花等,亦降天曼陀罗花雨,百千俱胝伎乐齐鸣。

「善男子!如是,妙金光如来坐彼道场时,四大天王、释提桓因与娑婆世间主梵天王,为供养事、承事、尊重故,悉皆随侍。若问:『云何供养而生欢喜?』谓:如来及菩萨僧众俱坐时,一一菩萨后,皆有大白象,众庄严具以为严饰。为护彼46大象王,免其鼻受风吹日灸,乃有宝盖,莹净明彻,撑持于上,见者生喜。诸大象王,其鼻皆有青色真珠璎珞,明彻悬垂;彼真珠璎珞复又出水,其水清凉,如青琉璃,具八功德,象王取其水而用之47

「诸菩萨众方就座已,诸天即以神力,于右手化出宝钵,且持彼等菩萨之钵。梵天亲为妙金光如来执持宝盖,却立一面。彼宝伞盖,亦有真珠璎珞悬垂,彼等真珠璎珞亦皆流注清凉水,如青琉璃,具八功德。如来取水而用,释提桓因则持世尊钵。

「善男子!如是,如来及菩萨眷属俱入座时,彼等菩萨前,各一天女,于臼中磨种种芬馨天香;磨彼香时,而起微风,风有顺、逆,飘散此香,扑于菩萨。彼等正士48,无有恶香;彼等亦不起天女想,乃至不生香相,何况生贪?无有是处49。善男子!如是,金色王既知50妙金光如来坐已,乃共一千童子、八万四千女人、八万四千国王、八万四千长者、八万四千商主、八万四千大臣、八万四千童女,复与众人俱,手捧诸多食物51,胜妙洁净,而为奉献,任其受用,以令满足。

希令满足、随其所欲而献饮食,饭食已讫,澡手涤钵52。众人知已,乃以细布,值九百九十万俱胝,奉献如来;亦以细布,值十万俱胝,奉献一一菩萨。既奉献已,彼等众人与诸尊长53,皆悉合掌,为恭敬听法故,坐如来前。善男子!如是,妙金光如来知大众恭敬就座,亦知诸菩萨众希求正法,乃说法门,名『各各别门』54。」

游戏菩萨摩诃萨白世尊言:「世尊!云何世尊妙金光如来所说『诸菩萨各各别门』55?惟愿世尊,善说是法门。世尊若如是说,则菩萨乘诸善男子、善女人,亦当学此『各各别门』法门。」

世尊告游戏菩萨摩诃萨曰:「善男子!是故,汝今谛听!善思惟之!今当为汝说『各各别门』法门。

「善男子!『诸菩萨各各别门』者,别无他法,即六波罗蜜多是也。所谓:布施波罗蜜多、持戒波罗蜜多、安忍波罗蜜多、精进波罗蜜多、禅定波罗蜜多、般若波罗蜜多。善男子!此谓『诸菩萨各各别门』。何以故?过去诸如来,皆学此各各别门,乃得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证正觉、转妙法轮、成熟众生、入般涅槃。未来诸如来,亦当学此各各别门,而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证正觉。现在诸如来.应供.正遍知,住于无量无数世界,今现住世,彼诸如来,亦学此各各别门法门,而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证正觉,转妙法轮。

「善男子!如实正说菩萨各各别门者,即如实正说是等六波罗蜜多。此中,云何彼各各别门之差别?云何过失?云何奋迅56?云何出离?悭贪是菩萨过失,耽乐57心是菩萨过失,摄取心是菩萨过失,守护财物而不给施,是菩萨过失。若菩萨摧伏悭贪,而作意布施,是为奋迅。彼所受用物或甚少、或广大,皆能分布施予沙门、婆罗门、乞者等,其心喜悦58,心无所耽乐,不望果报,能以悲心,于诸众生,先发饶益59之心,复舒其手,而行布施。是菩萨者,于各各别门,而有所学。是即菩萨出离。

「善男子!破戒是菩萨过失,犯戒、杂戒、毁戒、缺戒、浊戒是菩萨过失60。云何菩萨破戒、犯戒、杂戒、毁戒、缺戒、浊戒?若有菩萨,或生声闻心,或生缘觉心,或心有所得;或求声闻乘,或求缘觉乘,或求有所得见;或于声闻之说、缘觉之说、有所得之说,好乐摄取,此谓菩萨破戒、犯戒、杂戒、毁戒、缺戒、浊戒。于菩萨各各别门,不行、不学,最是破戒。」

世尊说是语已,游戏菩萨摩诃萨白世尊言:「世尊!菩萨摩诃萨何故于其余如来学处,有所违犯,非为破戒;而于生声闻心、生缘觉心、心有所得时,最为破戒?」

世尊告游戏菩萨摩诃萨曰:「善男子!当知菩萨或于如来其余学处,有所违犯;或于我所说堕罪四法,而有造罪;或行十不善业道,或造五无间,然苟能不舍菩提心,不离菩提心,不生有所得心,不生耽着心,是菩萨必定持戒,不犯戒、不杂戒、不毁戒、不缺戒、不浊戒。彼于菩萨各各别门,能行能学。

「何以故?彼等莫能障碍菩萨之菩提故。菩萨虽因造罪,当生于三有61,然生于三有,即能如是圆成六波罗蜜多。是菩萨虽已习佛所制如来学处,然若同时依止声闻心、缘觉心、有所得见,则当犯菩萨戒。善男子!是故,凡有菩萨,不舍菩提心,不生有所得心,即于菩萨各各别门,能行能学。

「复次,善男子!害心顽钝,是过失心,是菩萨过失。于诸众生,不平等作意,是菩萨过失。于诸众生,及于诸法,起相异想,是菩萨过失。缘诸众生,所生慈心,若有偏党,是菩萨过失。若于空性,心不能忍,是菩萨过失。若作是念:『此应施予』,『此不应施』,是菩萨过失。若作是念:『此应奉献』,『此不应奉献』,是菩萨过失。若作是念:『此应为说法』,『此不应为说』,是菩萨过失。若作是念:『此应承事』,『此不应承事』,是菩萨过失。若菩萨起异分别,而作是念:『此是持戒』,『此是破戒』,如是起异分别,轻毁破戒者,是菩萨过失。

「何以故?菩萨于诸众生,心应平等;于一切法,心应平等。应如日月轮,亦如地水火风空,起平等心;于空能忍故。

「但有众生,菩萨皆悉不舍;为众生故,心无所住、无决定量,以是而生悲心;复以慈心,胜解遍满,具足安住;作念『诸法皆空』,能忍受之。是菩萨于菩萨各各别门,能行能学。

「复次,若菩萨于轮回,有决定量,是菩萨过失。若作是念:『经尔许劫,我当流转』,『经尔许劫,我不流转』,是菩萨过失。若作是念:『我于尔许众生,应令得度』,『我于尔许众生,不令得度』,是菩萨过失。若作是念:『此是精进』,『我具精进』,『当于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证正觉』,是菩萨过失。

「云何菩萨奋迅?善男子!此中菩萨如是着铠,而作是念:『轮回前际不可得,但有轮回,我即如是流转生死;虽以一一众生故,我当经劫流转生死,亦当愿乐。』复作是念:『为一切众生义利故,乃至轮回后际,我当流转生死,亦当愿乐。』复次,作如是念:『我当具精进,无有我慢,于菩提无有耽着,以无所缘精进铠甲,而起愿乐』,如是菩萨着铠,而于菩萨各各别门,能行能学。

「善男子!假使菩萨,前去村落、城邑、聚落、国土、王宫,能利众生、堪利众生,然彼安居空闲静处,受用寂静,依止禅味喜乐,住着是中,是菩萨过失。

「若有菩萨,能行布施,不生厌心,心无所得,增上禅定62,不受禅味,无住禅定,则是菩萨,于菩萨各各别门,能行能学。

「善男子!若有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知诸法性空,而作是念:『此中无我、众生、命者,乃至无人』,而自调伏63,勤习64于止;于他众生,所缘颠倒、起爱著者,不为宣说空、无我之理,不令晓悟65。当知是菩萨非为善巧方便,然非违犯66

「若有菩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知一切诸法无体性,亦知一切诸法体性空,而作是念:『此中无我、众生、命者,乃至无人』,如是于体性空诸法,可以身证67,乃于一切,心无所得;于诸众生,心入颠倒、有所得者,令彼已入颠倒、有所得心,得于解脱68,更为彼等说法,开示诸法无体性,令入一切诸法自性空。当知是菩萨善巧方便,于菩萨各各别门,能行能学。

「善男子!如是,世尊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饭食已讫,而于彼道场广说菩萨各各别门法门。彼佛世尊说是法门时,无量众生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生决定心。

「善男子!虽我于一劫,乃至过于一劫,宣说开示菩萨各各别门法门,然诸辩才、法门,终不可尽,唯说其始。

「善男子!如是,金色王于八亿四千万岁,以如是庄严、承事、恭敬,于彼如来及无量菩萨僧众俱,敬养、尊重、承事、供养。」

尔时,游戏菩萨摩诃萨白世尊言:「大德世尊!彼金色王,岂不为彼如来及诸菩萨造立精舍耶?彼如来及诸菩萨住于何处?」

卷二

世尊告游戏菩萨摩诃萨曰:「善男子!彼如来及诸菩萨,住于各各变化之楼阁中。」

世尊复告游戏菩萨摩诃萨曰:「善男子!如是,后过八亿四千万岁,某日,金色王于彼如来奉献饭食、供养已讫,知佛将还,乃作是念:『我此善根,应回向于释提桓因耶?回向于梵天耶?或回向获得转轮王位耶?』尔时,世尊妙金光如来,知彼生是心。

「如来既知彼王心意,乃于彼王及众人前,于空中变化一身,形貌与如来身,悉皆相同,诸相圆满,住于空中,为金色王说是偈言:

『譬如恶慧人,其性如小儿,

承事于国王,求69于少分赏。

复有人于佛,供养难思议,

希求下劣处──梵释与国政。

此诸人王者,帝释梵天等,

无常不坚固,终坏非所依。

为利群生故,当发菩提心。

诸佛世间智,咸赞如是心。

大王与国人70,已行广大供,

菩提心无上,汝当发大心。

莫发下等愿,是稚幼行境。

善慧应善巧,当趣胜菩提!

若人以珍宝,遍满三千界,

欲求涅槃故,供诸如来佛;

或有人合掌,口中虽未言,

心回向菩提,福甚过于彼。

若人于诸劫,俱胝不可说,

承事诸众生,十六不及一。

导师诸佛住十方,发心饶益世间众。

若人合掌而求福,或昔流转生死中,

俱胝劫中供养佛;

若人善巧性贤智,信解善逝所说法,

能发坚固菩提心,于善逝塔供养花,

是人得福过于彼。

以菩提心供养花,其福过前无可喻。

譬如大海及水滴。

彼佛国中诸众生,相继各劫皆成佛,

经劫不作其余事,唯说是福亦难尽。

说彼菩提心果报,如计大地尘沙数,

纵然经于无量劫,犹不能说其少分。

如是上士大王汝,闻此菩提心利益,

宜速舍诸下劣想,为证菩提发大心!』

世间导师金灯光,功德圆具难思议。

菩提心果乃如斯,彼说此等功德利:

『所说菩提心果报,是福若有色相者,

遍满恒河沙国土,犹不能尽彼一分。』

既闻所说如是法,上主国王心欢喜,

合十指爪向于佛,顶礼而说是偈言:

『为证菩提我发心,愿成法王佛果位。

离尘菩提证无为,解脱众生如河沙。』

彼如来身说偈竟,既知上主王生喜,

三千大千现震动,犹如鹅王逝空中。

金色王心既欢喜,乃偕后妃童男女,

诸王商主与长者,相呼谒礼于佛所。

六百俱胝众围遶,持捧花鬘与熏香,

相继至于佛陀所,礼足却坐于一面;

如是后妃童男女,大臣商主诸长者,

及余诸王与眷属,皆悉敬礼而却坐。

如是诸天遍空中,出诸伎乐降花雨,

国人簇拥金色王,合掌向佛而启白:

『今问调御众人师,十力无量天中天:

若发坚固菩提心,是人为得几许福?

世尊!所行当云何,多劫至乐不见苦,

无劳心餍能获证,无忧甘露之菩提?

自他不用施手足,头首身肉不须舍,

仍行增上安乐处,牟尼为说是方便!

愿得常乐无劬劳,我身恒不遭苦痛,

慈忍调伏能持戒,愿我能证胜菩提!

常习学处无懈怠,我愿不毁诸学处,

导师!我誓乃坚固,永不令其成空言!

自然福果为我说,如来!请说安乐乘。

愿说学处云何行,云何闻已依教住?』

妙金庄严光佛言:『噫!噫!谛听!大地主!

当为汝说乐因福,亦说学处从我闻!

河沙珍宝满三千,献诸具足十力者;

若于菩提能发愿,福过于此极增长。

若人以宝行布施,能满佛剎如河沙;

若于菩提能发愿,福过于此极增长。

若人百千万亿劫,供养一切诸众生;

若于菩提能发愿,福过于此极增长。

众生皆成阿罗汉,彼等智力得自在,

一一众生欲得福,供养那由他数劫;

若因生悲于菩提,而能发起广大心──

即某众生向菩提,而能发起最上心,

乃至向彼行七步,福德殊胜过于此。

假使一切众成佛,具足无量之辩才,

往昔经劫转生死,仅一众生行供养;

设若有人具善巧,于胜菩提能发心,

纵或供养仅一花,福德殊胜过于此。

经多百千万亿劫,说彼福德犹不尽,

福德果报之言说,不能穷尽恒无尽。』

「善男子!如是世尊妙金光如来告金色王言:『大王!菩萨摩诃萨若具一法,能依安乐乘,速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证正觉,不复苦忧。云何一法?谓不放逸。大王!不放逸之菩萨,当能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云何不放逸?谓:不舍学处,誓不退没;为众生故,慈心而住,不舍众生;欲求菩提,其心坚固,不舍精进;亲近、承事诸善知识,恭敬于法,多闻无餍;能以佛法,给施他人;无财物者,亦能法施;不舍头陀功德、恒守俭约71、少欲知足;能坏慢心;于闻法时,审谛而听;恭敬无上,住于安忍,能断害心顽钝;于甚深空性法,能起信解;有所得见,皆悉断除;甚乐禅定72;成熟众生,无有疲厌;不随于想73,断愦闹语;身心住于空闲、静处;其心温润74,不着戒取75、不自赞毁他,心无忧悔,而能出离;常乐出家沙门性76,先言慰问77,面无颦蹙;能令入一切诸法无生无灭,亦能解悟一切诸法犹如虚空。是为菩萨不放逸。

「『复次,大王!菩萨不放逸者,谓:乃至梦中,于声闻心、缘觉心、有所得见,皆不作意。大王!是为菩萨不放逸。大王!菩萨若具四法,当能速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证正觉,不须布施头、手、足、眼、肢、肉、血、骨、髓、脂、薄皮、厚皮,亦能同于布施一切资财,依安乐乘,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证正觉。云何四法?大王!此中,菩萨求诸善法,其心坚定;凡所发起善根,悉能笃实受行78,心不怯弱,是于大乘极为坚固。

「『复次,大王!菩萨戒蕴极为清净,圣者、智者之所称叹,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之所摄受79。彼能知『我住于戒』,心得法喜。

「『复次,大王!菩萨以慈安住,能修禅定80、不住禅定。大王!菩萨能住三昧,于无所住,心能作意;于诸众生,平等一心;住安乐中。余处安乐,无如是相。

「『复次,大王!菩萨如实于法起念,如实作念:是等一切行相81皆空;此中,若我、众生、命者、补特伽罗,若布施者、布施事、受施者、安忍者、安忍境、安忍事,乃至精进者、精进因、禅定者、禅定事、修习者、修习事,皆悉无有。

「『彼如实作是念,而于一切有为法,知为性空,于无所得见,毕竟无有耽着,而住于乐。大王!若菩萨摩诃萨,具足是等四法,能具一切乐,速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证正觉。』

「善男子!如是,金色王以细布布施,值九百九十万俱胝82,供养如来,于世尊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而作是言:『世尊!为转一切众生心,我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复说是等偈言:

『我今当于胜人83前,无有怯弱而启白。

导师!我当于众生,发起悲心趣菩提。

我当恒时不谄诳,具十力者鉴我心!

如是洪名具功德,余诸人天未之有,

我成苦众归救者,亦成依怙释苦难。

牛王84!愿我住安乐,亦令含生住乐中,

导师善逝所说法,我悉奉行而安住。

导师!人天所应供,愿我亦成众所供。

勤求最上菩提果,我当经劫行布施──

饮食衣服与车乘,金银众宝皆给施。

导师!我当敬学处,如是我当善护戒!

不令退失无所住,导师!我当持净戒。

于诸众生心平等,普于含生怀慈心;

若行承事若不行,高低贵贱无差殊。

多俱胝劫难思议,流转生死我已历,

但能依止于勇士,为一众生亦愿乐。

人天导师善逝语,愿住所说禅悦中。

导师!愿我受禅悦,常得依止寂静处。

我于空性当决定,永不依于诸见地。

毕竟断除诸劣行,无垢胜行皆当行。』

「善男子!如是,金色王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时,三千大千世界即出六种震动。

「彼等八万四千王,亦皆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彼等八万四千长者、八万四千商主,童子、童女、后妃及诸众人,并八万四千天子,随学金色王,悉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善男子!如是,金色王立太子为王,立已,乃偕诸童子、童女、后妃、商主、长者、大臣,及诸小王、俱胝含生围遶,悉以信心,舍俗出家。彼等既如是出家已,于一万岁,常修梵行,清净鲜白。金色王亦成就神通,多闻究竟,成就慈心三昧。

「彼以是善根力故,亦以安住清净增上意乐之力故,常为转轮圣王,令二万诸佛欢喜,即:以诸衣服、食物、卧具、坐具、医药、资具,尊重、承事诸佛世尊;亦于诸佛世尊前,发生信心,舍俗出家。善男子!彼时金色王,岂异人乎?汝勿怀疑85!善男子!勿造斯观!何以故?是弥勒菩萨摩诃萨,于彼时即为金色王。

「善男子!彼时作梵天王86而于世尊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前,精进供养事者,岂异人乎?汝勿怀疑!善男子!勿造斯观!何以故?游戏!汝于彼时,即为梵天。善男子!彼时释提桓因,于世尊妙金光,承事、恭敬,有所好乐者,岂异人乎?汝勿怀疑!善男子!勿造斯观!何以故?我于彼时,即天帝释提桓因也。未于菩提发心,以无所住心87,承事如来。

「善男子!彼时一切众生,与金色王俱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中,下至一众生,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者,我未曾见。彼等皆具广大智慧、广大精进,修证菩提分法,圆成六波罗蜜多,于诸佛土,在在处处,各各名号,而成如来,出于世间,悉皆转妙法轮,入般涅槃。

「我今与汝、弥勒菩萨,及来此眷属会上诸菩萨摩诃萨,皆悉已见彼等如来.应供.正遍知,供养、承事彼等,亦皆受持彼等如来之妙法。」

尔时,游戏菩萨摩诃萨白世尊言:「世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经久若此,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发心甚难若此。甚为希有!何以故?虽百千俱胝那由他众生,于彼世尊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教中88,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世尊犹未发心故。」

世尊告游戏菩萨摩诃萨曰:「善男子!如是!如汝所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当经久远;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甚难发起。

「善男子!我念过去89,世尊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出世前后,我于多百千俱胝那由他诸佛前,供养、承事、尊重,如是犹未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甚者,还作此念:『是诸佛世尊,端严殊妙,见者心欢若此!适意若此!甚为希有!』然我于彼等唯作可爱想,唯发欢喜心、恭敬心,犹未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善男子!是故,以此因缘,汝应如是知之:于无量无数百千俱胝那由他诸佛、无量无数百千俱胝那由他缘觉、无量无数百千俱胝那由他声闻前,诸菩萨虽行诸供养,犹不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甚者,唯于未来世,广集善根,乃能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尔时,世尊复以偈颂曰:

「首先于见胜义者、具大名称慧究竟,

难思俱胝那由他 胜人佛陀我敬供。

我虽先供众德源,欲成上智达诸法,

且成佛受世间供;如是犹不能发心。

彼等恭敬而供养,俱胝数之辟支佛,

欲成正觉调御师;如是犹不能发心。

虽然真发大恭敬,供养俱胝具力者,

其如智海人中胜;如是犹不能发心。

亲睹诸见胜义者,欢喜力盛难思议,

欲成御众智者佛;如是犹不能发心。

广大积聚众福德,修习身心之真谛90

欲成导师人中胜;彼时乃能发是心。

彼等尽于俱胝劫,承事积聚众福德,

心向于善复柔和91;彼时乃能发是心。

我以所造诸善根,愿能成就一切智,

是愿常得不退转,彼等愿皆如是行。

我以所造诸善根,一切含生皆越度;

往昔所造不善业、其难忍果我悉断。

威力精进坚固心,复发心向胜菩提,

愿此心终不怯弱,得难思议大欢喜。

智者心应无所得,不缘菩提不缘我,

若识一切诸法空,以是不忘菩提心。」

世尊说是语已,游戏菩萨摩诃萨问世尊言:「世尊!弥勒菩萨摩诃萨,云何名为弥勒?从何得名弥勒菩萨摩诃萨?」

世尊告游戏菩萨摩诃萨曰:「善男子!过去无量久远、无量阿僧祇劫前,有佛出世,号宝盖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善男子!当其生已,行七步时,净居诸天人,乃将七宝伞盖,执于空中。是宝盖于三千大千世界,普能明照。尔时92,诸天咸出是语:『噫!此童当成如来,号为宝盖。』是故,彼如来乃号为宝盖。

「彼时,宝盖如来.应供.正遍知教中,有一比丘,名曰『坚慧』,从商主种姓而来出家。善男子!坚慧比丘外出乞食。尔时,于此阎浮提,属宝盖如来教者93,凡八万四千村落、八万四千城邑、八万四千聚落、八万四千国土、八万四千市肆。坚慧比丘,乃入一一村落、城邑、聚落、国土、市肆乞食。彼作是念:『若未能令一百含生住于五戒94,则我当不受食。』善男子!坚慧比丘既如是受行,为乞食故,或入村落,或入城邑、聚落、国土、市肆,往返游行,乃至未令一百含生住于五戒,则不受食。

「善男子!彼时,坚慧比丘曾用一日,乃令一百含生住于五戒。亦曾用二日,乃令一百含生住于五戒;彼行断食,至第三日,乃受饮食。曾用三日,乃令一百含生住于五戒;曾用四日,乃令一百含生住于五戒。善男子!彼时,亦曾用五日、六日,乃至七日,乃令一百含生住于五戒。彼于众生起悲心故,虽断食七日,心无所厌,至第八日,乃受饮食。

「善男子!以是因缘,坚慧比丘以无厌心,入诸大城、村落、城邑、聚落、国土、市肆,令彼处众生,住于五戒,经八万四千年。善男子!过八万四千岁,坚慧比丘乃令诸含生,或男子,或女人、童子、童女,凡三百六十万俱胝那由他数,住于五戒。

「善男子!如是,坚慧比丘作是念:『我已令是等众生住于五戒,我必当能令趣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往彼众前,赞叹于佛、赞叹于法、赞叹于僧、赞叹大乘,经四万二千年。又过八万四千岁,于是等众生中,彼所令住五戒者,三亿含生于过去佛世所生广大善根,心生信解,乃令彼等悉趣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其余众生信解小法,以是缘故,则令彼等于缘觉菩提及声闻乘发心。

「善男子!如是,坚慧比丘作是念:『我已令是等众生信解三乘。是以为令是等众生,常不放逸,我当示教,令入此三昧。』

「善男子!如是,坚慧比丘为三百六十万俱胝那由他含生说缘三昧95之教,经二万一千年。善男子!坚慧比丘于三百六十万俱胝那由他所有众生,为令毕竟成就慈心三昧之法,如是如是示教利喜96。善男子!如是,当坚慧比丘入于村落,彼时即平等安住慈心三昧。彼既平等安住慈心三昧,为乞食故,乃入城邑、聚落、国土、市肆;所至之处,彼处众生住于慈心者,于坚慧比丘足蹈门阃时,皆平等安住慈心三昧。

「善男子!且观增上意乐、发信善根、信解空性之殊胜!以是故,坚慧比丘足蹈门阃时,彼等一切众生云何趣入慈心三昧,即如是平等安住慈心三昧。复次,尔时,天上诸天既见坚慧比丘慈心三昧变化如是,同声而出此语:『噫嘻!是菩萨摩诃萨,当成弥勒,以其如是入于村落、城邑、聚落、国土、市肆,而诸众生皆平等入于慈心三昧故。』空中诸天既闻天上诸天之声,亦出言音。

「既闻是等声已,四天王天诸天、忉利天诸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乃至净居天诸天,迭相告知,同声唱言:『妙哉!是菩萨摩诃萨,当成弥勒,以其如是入于村落、城邑、聚落、国中、市肆,而诸众生皆平等入于慈心三昧故。』

「世尊宝盖如来.应供.正遍知亦随喜其名,而授记言:『是菩萨坚慧比丘死后,当于一切生中,皆名弥勒菩萨摩诃萨,世所称说;得菩提时,亦称此号。彼世界中,有无量声闻僧众;当于大宝庄严佛土,具一切乐,众生会中,号曰弥勒如来.应供.正遍知。』

「善男子!尔时名为坚慧比丘者,岂异人乎?汝勿怀疑!此后一切生中,唯是此名,号为弥勒。得菩提时,亦当唯是此名──号曰弥勒如来.应供.正遍知。善男子!此是因,此是缘。以是因缘,弥勒菩萨摩诃萨号为慈氏。」

尔时,世尊既说弥勒菩萨摩诃萨过去事已,此三千大千世界即出六种震动,空中诸天歌咏、雨花。复次,尔时,四大天王、释提桓因、娑婆世间主梵天王及多百千天子,皆以天曼陀罗花,散于弥勒菩萨摩诃萨所,并说是语:

「噫嘻!是弥勒菩萨摩诃萨,利益众人而住,即:为安乐众人,慈悯世间,为利益、安乐诸多人天,令具义利,而着大铠甲;如是,彼虽尚未成一切智,亦已成办百千俱胝那由他众生义利故。若有众生,仅闻此弥勒菩萨摩诃萨名号,是等当能获大善利,所得最上,何况能以肉眼,现见弥勒而得喜?大德世尊!我等咸皆顶礼弥勒菩萨摩诃萨。」

尔时,彼等天子说是语已,世间诸天、阿修罗等及诸众人,俱发声言:「南无弥勒菩萨摩诃萨,南无南无弥勒菩萨摩诃萨!」

说是法门时,一万二千含生,远离尘垢,于诸法中,得法眼净;五千比丘当永尽诸漏,得心解脱;世尊亦授记言:「数千含生,善根已熟。彼等当于弥勒如来.应供.正遍知眷属第二会上,现前成就阿罗汉果。」

尔时,具寿阿难从座而起,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向世尊所,合掌恭敬,而白佛言:「世尊!云何名此法门?云何受持?」

世尊告具寿阿难曰:「阿难!是故,是法门名为『弥勒初发心』,亦名『游戏菩萨所问』、『菩萨授记』、『说如来印』、『菩萨各各别门』。阿难!以是名字,汝当受持,广为他说。是故,今嘱咐汝。阿难!若善男子、善女人以七宝满此三千大千世界,供养诸如来;若复有人,闻是『弥勒菩萨摩诃萨初发趣』,于心勤向菩提,以菩提愿,心得信解,受持通利,执持、修习、广为他说,是人得福,过于前者。」

尔时,世尊以偈告曰:

「得人身甚难,佛出世亦难,

信于佛甚难,菩提心亦难。

如是四事者,俱胝劫难得,

已得切莫舍,威势勿徒费。

今已得人身,复值佛出世,

于佛已生信,亦发菩提心,

是故当精进,常时不放逸,

大仙不放逸,彼等证菩提。

佛一切诸法,根本门、理路,

精进不放逸,诸智当学此。」

世尊说是语已,游戏菩萨、弥勒菩萨及诸大众,世间天、人、阿修罗、干闼婆等,皆大欢喜,于世尊所言,称扬赞叹。

圣弥勒发趣大乘经

印度和尚慧铠、胜友、天主觉、大校译师佛僧耶谢德等翻译、校对、抉择。

现代语体版

卷一

顶礼一切佛菩萨。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五千名大比丘僧众、一万名大菩萨僧众同在一处──他们都是已经获得神通、广为人知的大德,而诸菩萨摩诃萨,全都是证得不退转者。当时,文殊师利童子在此会上,辩积菩萨、游戏菩萨、观世自在王菩萨、大势至菩萨、月光童子菩萨、弥勒菩萨摩诃萨也都在会上。

当时,弥勒菩萨摩诃萨从座位起身,将上衣的一侧垂放下来,袒露右肩,并且右膝跪地,面向世尊所在处,双手合掌,顶礼膜拜,向世尊禀道:「世尊!愿您赐教,若蒙世尊准允,我将向如来.应供.正遍知请示些问题。」虽然弥勒菩萨这么请求了,世尊却未发一语,任凭时间流逝。

后来,文殊师利童子对弥勒菩萨摩诃萨说:「弥勒!如此这般去做,并且提问,如来就会为了指示你而做出回应的。

「假使你不从佛乘而问如来,不从缘觉乘而问,也不从声闻乘而问;不是为了要懂得蕴、界、处而问,不是为了要灭尽贪、瞋、痴而问,不从波罗蜜多而问,不是为了圆满波罗蜜多而问──如此请教,如来为回复你,就会开示解说的。

「假使你不是为了超越诸行、获证涅槃而问,假使你不是为了通达真谛而问,不为道与修道而问,假使你不是为了获得果位、直接了悟而问,假使你不是为了 『不住』而问如来,并且不运用文字而问──如此一来,如来为了答问,就会回应你的。为何如此呢?弥勒!因为只要增益,就有贪着,然而诸佛世尊所说的法并没有贪着。」

随后,舍利弗尊者这样问文殊师利童子:「文殊师利!你说『虚妄增益97』。但是啊,文殊师利!怎么样才算增益呢?」

文殊师利说道:「大德舍利弗!

诸法从空而言是平等的,因此平等;

诸法从无相而言是平等的,因此平等;

诸法从无愿而言是平等的,因此平等;

诸法从如实而言是平等的,因此平等;

诸法从真如而言是平等的,因此平等;

诸法从法界而言是平等的,因此平等;

诸法从真实际而言是平等的,因此平等;

诸法从不生、不住、不灭而言是平等的,因此平等;

诸法从未生、未有而言是平等的,因此平等;

诸法等如虚空,因此平等。

大德舍利弗!如此一来,只要有人对于诸法平等起了分别心,认为『并不平等』,无中生有地虚构平添,宣称:

这是佛,这是法,这是僧;

这是我,这是众生;这是补特伽罗,这是意生,这是摩纳缚迦;

这是作者,这是受者;

这是断,这是常;

这是凡夫,这是声闻,这是缘觉,这是菩萨;

这是有罪,这是无罪;

这是有漏,这是无漏;

这是有为,这是无为;

这是杂染,这是清净;

这是善,这是不善;

这是世间,这是出世间;

这是轮回,这是涅槃;

这是有实,这是非实;

这是有,这是无;

这是得,这是现观,这是所应证;

这是道,这是道果。

这便是虚妄增益。

「为何如此呢?大德舍利弗!

因为平等是没有分别的。

凡是如此这般分别的,那些就是对于平等徒增虚构,而不是对不平等徒增虚构。

凡是在无可见者之中见为平等,即是见到平等;

对其平添虚妄的,则是见不平等。

凡是对平等不徒增虚构,便是见到平等;

对其平添虚妄,则非见到平等。」

正当文殊师利说此教法时,有二百位比丘不再受生于轮回(因为他们已经永远断除烦恼),内心从有漏法中获得解脱。世尊为了调伏、影响那些比丘,仍旧不发一语,任凭时间流逝。

后来,弥勒菩萨摩诃萨向文殊师利童子说道:「文殊师利!我不会从声闻乘而请问如来,不会从缘觉乘、正遍知乘而请问如来。我甚至不为『不住』而请问如来。文殊师利!我必定会像那样,以不违真实的方式请问如来。

「文殊师利!凡是与真实相违的,我都不会做。

诸法寂静,所以没有一法可得(是有所缘的);

法界不动,所以不受贪瞋痴所染;

轮回不可得(是无所缘的),所以不会超逾轮回;

没有可来、也无可去,所以不取证涅槃。

我为这些而请问如来。

文殊师利!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使用文字,对于言语道也不作辨别;文字语言之中没有什么是能以慧力区别的,其中也没有可识可知的。在这当中,没有任何的解脱。我将这样请问如来。为何如此呢?因为文字是空的、一切都是无生的。」

于是眷属集会中,诸菩萨都兴起了这样的想法:「啊呀!这位弥勒菩萨摩诃萨只说了这样幽微顿超的话,所说的又全都符合法性,确实具足深邃的智慧呀!」

随后,游戏菩萨摩诃萨向世尊请示道:「世尊!弥勒菩萨摩诃萨对于甚深忍已得如此决定,善于智慧、辩才与宣说,实在是稀有啊!世尊!弥勒菩萨摩诃萨从何时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的呢?世尊!为了疗治众生、使众生得到安乐,为了天人与人们的义利并使其获得疗治,请如来善加为我开示。若能如此,则菩萨乘的善男子、善女人都能够听闻这些道理,也会听到弥勒菩萨发趣的情形,再再精进修持,追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世尊随即向游戏菩萨摩诃萨说道:「善男子!弥勒菩萨摩诃萨行持梵行已经非常久了。善男子!弥勒菩萨摩诃萨在过去诸佛跟前,所作已办98,并已发起善根、具足甚深忍。善男子!弥勒菩萨摩诃萨趣入菩提道之后,过了八万四千劫,我才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世尊这么说时,游戏菩萨摩诃萨向世尊问道:「世尊!弥勒菩萨摩诃萨是在哪位如来.应供.正遍知跟前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的呢?其名号为何?请如来.应供.正遍知善加为我宣说。」

世尊向游戏菩萨摩诃萨说道:「善男子!既然如此,你就仔细听、铭记于心吧!我将为你宣说。」

「遵命!世尊!」于是,游戏菩萨摩诃萨及所有大众都一齐聆听世尊所说。

世尊向他们说道:「游戏!在漫长而不可估量、不可思议的阿僧祇劫前,有位『妙金光99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调御丈夫.无上士.天人师.佛.世尊』出现于世间。善男子!妙金光如来的每一毛孔,都放出数百千俱胝那由他道光芒,这些光芒都像是纯金般美妙,每一道光芒,都能照亮一个个三千大千世界;每一道光芒,都能化现出数百千俱胝那由他朵莲花,遍满东方,以及南方、西方、北方、四隅以及上下各方。每个方位,都充满了数百千俱胝那由他佛土;每一位如来的身,都能调伏数百千俱胝那由他的众生,令其向往佛陀、佛法,将其安置于不退转位。」

「善男子!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常以金光照耀世间。在他的佛土中,没有日月二者的名称,也听不到星宿、星曜、星辰、火光的名称。

世尊这么说了以后,游戏菩萨摩诃萨请问道:「大德世尊!若是如此,在那个佛土之中,如何界定日夜呢?」

世尊于是对游戏菩萨摩诃萨说道:「善男子!在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的佛土,大地是由七种珍宝所构成,并且如同掌心一样平整均匀。从七宝大地中,开出七宝莲花,大小约如马车的车轮,美不胜收,赏心悦目,并且散发着芳香,令人愉悦,殊妙超绝。每朵莲花散发的幽香,遍布三千大千世界。若有众生嗅到这样的香气,都会趣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那些莲花在上午绽放,到了午后便会凋谢。于是,该处的众生就会想到:『已经下午了。』善男子!在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的佛土,就是如此界定昼夜的。

「善男子!在该佛土中,没有苦痛、声闻、缘觉之名,甚至连八无暇的名称都没有……在那佛土中,充满着远离淫欲法、全无臭秽的无垢菩萨。每一会中,都有十二那由他的菩萨,更有无量菩萨来到该世尊的集会之中。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并不说其他法,只宣说菩萨藏不退转轮法门。

「何谓菩萨藏不退转轮法门?是这样的:任何一法,于真如皆不退转;任何一法,于法界皆不退转;任何一法,于真实际皆不退转;贪欲于贪欲的自性不退转,瞋恚于瞋恚的自性不退转,愚痴于愚痴的自性不退转;色于色的自性不退转,受、想、行、识,于识等的自性(其个别的本性)不退转;眼于眼的自性不退转,耳、鼻、舌、身、意,于意等的自性不退转;那自性并没有实质,而「无实」本身既不从其来处退转,也不入于任何处。

「善男子!就像那样,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在该佛土向那些菩萨宣说菩萨藏不退转轮法门。当时,有一位遵循佛法、统领四洲的法王.转轮圣王,名为『金色』。善男子!金色王在八亿四千万年间,向世尊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以及诸大菩萨僧众,用尽一切供养物100,加以承事、恭敬101、尊重102、供养。善男子!就像这样,四大天王、释提桓因、娑婆之主梵天王及其眷属,对于金色王的心思都能知晓,于是也有意承事世尊妙金光如来。

「善男子!于是那位金色王修建了一所广达八十四由旬的道场103,该道场之中,悬挂着布质的彩鬘,花朵遍布地面、淹没了膝盖;在上方的空中,高悬着由红色珍珠所编成的网格;并且焚烧着最上品的妙香。该道场中,为那位如来陈设了一座宝座,上头铺着价值九百九十万俱胝的细布,数量多达数十万那由他俱胝;宝座的基座,则有诸多珍宝做为装饰。还为每一位菩萨都陈设了价值十万俱胝的宝座。

当时,那位如来住在两千由旬之外。善男子!就像这样,金色王在长达两千由旬的路上,做了精心的布置──在道路两旁,设置了由各式珍宝所装饰的平台;花朵覆盖了道路,高过膝部;在上方空中,高悬着种种珍宝网格所成的华盖。

「在那些台上,栽种着宝树,约莫一箭杆高。宝树之间,都有宝绳相串连;两两宝树之间,都有池塘,宝台围绕着池畔,池畔散布着金沙,并有吠琉璃的台阶;池中长满了优钵罗花104、莲花、拘物头花105、白莲花,还充满着水鸟和鸣之声。此外,在所有宝树间,皆有珍宝池塘,一切庄严都如同上述。

「在所有宝树前,都安排了五百位手捧花瓣的人、五百名手持珍宝香炉的人,以及五百名手持大鼓、腰鼓、锣、铙钹、丝竹、琵琶、铜铃等各式乐器的人,以及五百名手持伞盖、胜幢与飞旛的人。就像那样,在每棵树前,都安排了诸如此类的各五百人。金色王嘱咐众人:『到时候,当妙金光如来行经各处时,你们就把这些花瓣抛出去,将这些旃檀香末撒出去,拿这些香炉去燃香,演奏这些乐器,举起这些伞盖、胜幢、飞旛。』在每一棵宝树前,也各安排了五百名手持珍宝花器的人,每处都同样如此。金色王又嘱咐道:『当妙金光如来行经各处时,你们就将这些宝花抛撒出去。』

「善男子!如此这般,世尊妙金光如来离开精舍之后,随即前往道场。途中,有光明从精舍照向诸菩萨。善男子!就像这样,长达二千由旬的道路,充满着菩萨摩诃萨,每位菩萨摩诃萨彼此相隔一寻106而站立。善男子!像这样子,当那位如来行经各地时,凭借着佛陀的威力,每位菩萨的头顶正上方,都有金柄的白银宝盖,其上覆盖着红色珍珠的网格,并且被黄金铃铛网围绕着,虽然没有人擎持,也能悬浮往来于空中。所有的菩萨都同样如此。在那些珍宝伞盖上头,都悬挂了铃铛网格。每当风吹来时,那发出的声音柔和悦意,就算是具有十万种支分(音调)的铙(伎乐),也不能与之相比。

「透过佛陀的威力,珍宝伞盖、铃铛、宝树叶、宝绳、宝台、伎乐以及歌声,都宣流着种种法门的声音。在那边的众生,若是好乐布施,就会听到布施的法音;若好乐持戒,就会听到持戒的法音;同样地,若是好乐安忍、精进、禅定,乃至般若等,就会听到安忍、精进、禅定、般若的法音,也会发出空、无相、无愿、无生、无灭的法音,还有根、力、觉支以及关于道的法音,还有神通、力、无畏、无碍解、佛不共法等法音──众生好乐什么、就会发出相应的声音,令其听闻。当听到这些法音之后,无量无数的众生便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发起决定107

「善男子!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从该道路前往各地时,他的头顶正上方,有数以十万计的珍宝所庄严的天界伞盖,虽然没有人擎持,也能高悬往来于空中。风一吹来,那柄伞盖以及铃铛纷纷发出美妙、悦耳的声音,此音声即是演说名为『如来印』的教法。」

游戏菩萨摩诃萨向世尊问道:「世尊!从妙金光如来那柄珍宝伞盖所发出、宣说的『如来印』教法是什么呢?请世尊如来善加赐教。」

世尊于是为游戏菩萨摩诃萨开示道:「善男子!为此,你就仔细听、铭记于心吧!我将开始解说『如来印』。善男子!一切法都是由空印所印持,也是由无相印、无愿印、无生无灭无住印、无实印、法界印、真实印、实际印、如实印、离贪印、闲静印、解脱印、无性相印、无作无去108印、无所住亦无所住印所印持。善男子!一切法皆由虚空印所印持。善男子!犹如在虚空中刻印是很难的,而且印的本身什么都没有,也无法施设109印文110。为何呢?因为既没有处所,也没有缘、因、所生与所依。

「善男子!就像这样,菩萨摩诃萨真实了知一切诸法如同虚空,真实了知虚空的行相、虚空的体性以及显示虚空111。在虚空之中,一切诸法都没有可施设的,只不过是假名而已。112菩萨摩诃萨真实了知虚空一切诸法都没有可施设的,不过是假名,并且同理真实了知一切法也都没有可施设的,只不过是假名罢了。若了知诸法仅仅只是假名施设,那便不会与真实相违。只要不违真实,就是了知如来印。这就是如来印。以此,将不昧113于真实。」世尊说此教法时,五百名菩萨获得无生法忍。

随后,世尊向游戏菩萨摩诃萨说道:「善男子!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偕同菩萨僧众,前往该道场。抵达时,有十万天人欢喜地进行供养,抛撒优钵罗花、莲花、拘物头花、白莲花等,并降下天曼陀罗花雨,同时响起百千俱胝伎乐妙音。

「善男子!就像这样,妙金光如来安坐于该道场时,四大天王、帝释以及娑婆世间主梵天王为了做供养事以及承事、尊重,而随侍在侧。若问:『是什么样的供养,能让他们欢喜呢?』是这样的:在如来以及菩萨僧众们都入座时,每位菩萨的背后,都跟着一头大白象,白象身上有众多饰品做为装饰,极其华美。为了保护大象王,令其免受风日的吹拂曝晒,在牠的鼻子上,架有一柄光洁明亮、令见者生喜的珍宝伞盖;所有象王的鼻子上,还垂挂着剔透的青色珍珠璎珞,清凉且具足八功德的水,从珍珠璎珞中流淌而出,如同青色的吠琉璃一般,可取其水使用。

「诸菩萨才刚就座,诸天便以神力,在右手现出珍宝钵盂,并持捧着诸位菩萨的钵盂。梵天则亲自为妙金光如来擎持珍宝伞盖,站立于一侧。那柄珍宝伞盖上也悬挂着珍珠璎珞,并从璎珞中流出清凉如青琉璃且具八功德的水,如来便取其水而用。释提桓因则持捧着世尊的钵盂。

「善男子!就像这样,当如来与菩萨眷属都入座后,每位菩萨面前都出现了一位天女,她们将天界的各种芬芳熏香,放入臼中研磨;研磨时,时而顺风、时而逆风,如此扬起微风,而微风也就将熏香吹到了各位菩萨的身上。那些正士(菩萨)身上没有臭味,而且根本没有『天女』的想法,也不会生起『熏香』的相,怎么可能会起贪着呢?那是不可能的。善男子!就像这样,那位金色王既然知道妙金光如来已经安坐,便偕同一千名童子、八万四千位女子、八万四千位国王、八万四千位长者、八万四千位商主、八万四千位臣子、八万四千名童女,以及许多大众,手捧许多美味且极为洁净的食物,献给他们随意享用,令其满足。

「众人为令其满足、随其所欲而奉献饮食,并且知道如来与菩萨僧众用完斋食,洗涤钵盂、清洁双手之后,便向如来献上价值九百九十万俱胝的细布,也向每位菩萨一一献上价值十万俱胝的细布。献上细布之后,那些大众以及当地的各尊长,为了要听闻佛法,于是合掌恭敬,纷纷在如来前方就座。善男子!如此这般,妙金光如来知晓众人恭敬就座,也知晓诸菩萨的求法之心,于是便为其宣说『各各别门』法门。」

游戏菩萨摩诃萨于是向世尊问道:「世尊!世尊妙金光如来所宣说的那个『诸菩萨各各别门』是什么呢?请世尊善加宣说该法门。果真能如此,则菩萨乘的那些善男子、善女人也将会修学那『诸菩萨各各别门』的。」

于是,世尊对游戏菩萨摩诃萨如此说道:「善男子!既然如此,你就仔细听、铭记于心吧!我将开始解说『各各别门』法门。

「善男子!『诸菩萨各各别门』不是别的,正是六波罗蜜多,也就是布施波罗蜜多、持戒波罗蜜多、安忍波罗蜜多、精进波罗蜜多、禅定波罗蜜多、般若波罗蜜多。善男子!这就是『诸菩萨各各别门』。为何如此呢?过去诸如来正是修学这个各各别门法门,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证得佛果、转动妙法轮、令众生得以成熟,乃至入般涅槃。未来的诸如来,也将会修学这个各各别门法门,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圆满佛果。现在有诸如来.应供.正遍知,安住于无量无数世界,那些如来也都是修学这个各各别门法门,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圆满佛果、转动妙法轮的。

「善男子!凡是正确宣说菩萨各各别门,即是正确宣说六波罗密多。其中,那各各别门的差别是怎么样的呢?什么是过失?什么是奋迅114?什么是出离?吝啬心是菩萨的过失,耽乐115之心(耽溺心、沉迷心)是菩萨的过失,摄取心(着相之心)是菩萨的过失,坚守财物而不愿施予他人,是菩萨的过失。若有菩萨能够摧伏吝啬心而心中作意布施,那便是奋迅(勇猛);无论他的受用物极为匮乏、或是坐拥富饶的物质享受,都能分布施予沙门、婆罗门以及乞讨者,并且怀着欢喜心、不带耽乐之心以及喜乐心(调顺心、满足心),并且不期待果报,能以悲心对所有的众生,先发起饶益之心,而伸手布施。这样的菩萨,即是修学各各别门。这就是菩萨的出离。

「善男子!破戒是菩萨的过失。犯戒、杂戒、毁戒、缺戒、浊戒都是菩萨的过失116。什么是菩萨破戒、犯戒、杂戒、毁戒、缺戒、浊戒呢?若有菩萨发起声闻之心、缘觉之心、有所缘之心,希求声闻乘、缘觉乘、有所缘之见地,或者欢喜受持声闻之说法、缘觉之说法、有所缘的说法,便是所谓菩萨破戒、犯戒、杂戒、毁戒、缺戒、浊戒。不行持、不修学各各别门,便是最严重的破戒。」

世尊说到这里,游戏菩萨摩诃萨向世尊请问道:「世尊!为何菩萨摩诃萨违反其他的如来学处,不算破戒,然而一旦发起声闻之心、缘觉之心、有所缘之心,却是最严重的破戒呢?」

世尊对游戏菩萨摩诃萨说道:「善男子!应当要这么理解:菩萨摩诃萨即使违反其他的如来学处,或造下我所说过的四种堕罪之法、行于十不善业道、造下五无间罪,但只要能够不舍、不弃菩提心,不离菩提心,不发起有所缘之心与耽着心,那位菩萨必然是具足戒律的,而没有犯戒、杂戒、毁戒、缺戒、浊戒──他行持、修学着各各别门。

「这是为何呢?因为那些(造罪等事)并不能对菩萨的菩提造成障碍。菩萨虽然因为造罪而导致必须投生于三有,然而,只要生于三有,就能由此圆满六波罗蜜多。该位菩萨虽然已经修学佛陀所制定的如来学处,但若同时依止声闻之心、缘觉之心、有所缘的见地,则将会犯菩萨戒。善男子!因此,若有菩萨不舍弃菩提心、不发起有所缘的见地,便是行持、修学着菩萨各各别门。

「善男子!此外,害心顽钝,这种(此类、这类)过失心,这是菩萨过失。

对于众生不能平等作意,是菩萨的过失。

对于众生以及诸法,产生那些都是个别、相异的想法,是菩萨的过失。

以众生为对象的慈心,若偏堕于某一方,是菩萨的过失。

不能安忍空性,是菩萨的过失。

认为『这是应该布施的』,『这是不该布施的』,是菩萨的过失。

认为『这是应该奉献资财的』,『这是不该奉献』,是菩萨的过失。

认为『应该为某某说法』,『不该为某某说法』,是菩萨的过失。

认为『这是应该承事的』,『这是不该承事的』,是菩萨的过失。

只要菩萨生起相异的分别心,认为『这是持戒』,『这是破戒』,如此差别看待,而轻蔑破戒者,是菩萨的过失。

「这是为何呢?因为菩萨应当要以平等心对待一切众生,以平等心看待一切法,也应该要像日轮和月轮,或者地、水、火、风、虚空般,具足平等心,并且具足对空性的安忍。

「菩萨不会舍弃任何众生,并会以无所住的心、不拘泥于特定标准,为了众生而发起悲心,并以慈心发起胜解心,普及一切而安住;还会对诸法思惟:『都是空的』,而能够加以安忍。那样的菩萨,便是行持、修学着各各别门。

「此外,若有菩萨看待轮回时,拘泥于特定的标准,那便是菩萨的过失。例如,他若这么想:『在这些劫之中,我将要在轮回中流转』,『在这些劫之中,则不要流转』,那便是菩萨的过失。认为『我应该救度这些数量的众生』,『对于这些数量的众生,我则不救度』,那便是菩萨的过失。若认为『这是精进』,『我很精进』,『我将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圆满佛果』,那便是菩萨的过失。

「什么是菩萨的奋迅呢?善男子!在此,菩萨像这样子披上铠甲,思惟着:『轮回最初的边际是不可得的,只要轮回尚存,我就会流转于生死轮回之中。也就是说,即便为了每一名个别的众生,都得花上长达一劫的时间,我也乐意。』同理,也这么思惟:『为了一切众生的利益,只要还没抵达轮回的最终边际,要我在生死轮回中流转,我也乐意。』也就是思惟着:『我应当精进,断除我慢以及对于菩提的耽着,以无所缘的精进铠甲而感到乐意。』菩萨就像那样披着铠甲。这样的菩萨,便是行持、修学着菩萨各各别门。

「善男子!若是菩萨前往村子、城市、聚落、国家、王宫,便能够利益众生,而且他也做得到,但他却待在偏远的寂静处,享受着寂静,并依止禅修滋味带来的喜悦与快乐,而保持在这样的状态当中。这是菩萨的过失。

「如果有菩萨,既能够行布施,也没有厌倦心,不依附于心的所缘,向内正住的修定工夫也能增上,并且不贪着禅定的滋味,而是一种无所住的禅定,则这位菩萨即是行持、修学着菩萨各各别门。

「善男子!如果有菩萨在行持般若波罗蜜多时,懂得一切法自性空,而这么思惟:『我、众生、命者、人也都是完全没有自性的』,于是能调伏自己并且精勤修持寂止。对于其他已经深陷于执着所缘之颠倒者,不向他们谈论或宣说空、无我的道理,也不试着使其了解。要知道,这位菩萨并没有具善巧方便,但他并未犯下过失。

「若有菩萨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了知一切诸法无体性、一切诸法体性空,而如此思惟:『在这当中,根本没有我、众生、命、人』,如此这般亲身体验这些体性空的法,以无所缘的心看待一切法,对于那些颠倒思惟、心有所缘的众生,则令其摆脱已经颠倒并有所缘的心,并进一步为他们宣说『一切诸法无体性』之法,使他们入于『一切诸法自性空』。要知道,这位菩萨即是具足善巧方便的,并且行持、修学着各各别门。

「善男子!就像那样,世尊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用过斋饭之后,就在该道场之中,广说菩萨各各别门法门。当世尊说此法门时,无量众生便对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发起决定。

「善男子!即使我用一劫或者更久的时间,宣说开示菩萨各各别门法门,我的诸般辩才以及诸法门,也不会穷尽,如今不过是开始宣说而已。

「善男子!就像那样,金色王在整整八亿四千万年间,以那样的庄严(规模)、那样的承事、恭敬,来敬养、尊重、承事、供养着如来及其无量菩萨僧众。」

卷二

随后,游戏菩萨摩诃萨向世尊请教道:「大德世尊!那位金色王难道不为如来及诸菩萨修建精舍吗?如来与那些菩萨安住在哪里呢?」

世尊告诉游戏菩萨摩诃萨:「善男子!如来与那些菩萨住在他们各自变化出来的楼阁之中。」

世尊又向游戏菩萨摩诃萨说道:「善男子!就像那样,经过八亿四千万年后的某一天,金色王向如来供养斋食以及财物之后,知道佛陀将要离开,于是这么考虑着:『我这善根应该回向于成为释提桓因的果报呢?还是要回向于成为梵天的果报呢?又或者应该回向于获得转轮王位呢?』而世尊妙金光如来知晓了他的发心。

「如来知晓国王的想法之后,便在国王以及大众前方的空中,化现出一尊与如来身相一模一样、一切相状都圆满俱全的身体,在空中向金色王说了这样的偈言:

「『譬如恶慧人,其性如小儿,

承事于国王,求117于少分赏。

(「『譬如,有个愚笨之人,生性像孩子般幼稚,

他承事国王,请求了微薄的报偿。)

「『复有人于佛,供养难思议,

希求下劣处──梵释与国政。

(「『同样地,有些人对佛陀做了不可思议的供养,

希求的是下劣的梵天、释提桓因以及王位。)

「『此诸人王者,帝释梵天等,

无常不坚固,终坏非所依。

(「『成为国王、释提桓因或是梵天,

这些都是无常、不坚固的,并不值得依靠,因为这些终归坏灭。)

「『为利群生故,当发菩提心。

诸佛世间智,咸赞如是心。

(「『为了饶益所有的生灵,应当发起菩提心。

通晓世间一切的佛陀,都赞叹这样的心。)

「『大王与国人118,已行广大供,

菩提心无上,汝当发大心。

(「『大王您与国中之人,已经做了广大的供养,

您应该发起广大心,也就是无上的菩提心。)

「『莫发下等愿,是稚幼行境。

善慧应善巧,当趣胜菩提!

(「『切莫发低劣的愿,那是孩子才做的事。

既然已经拥有良善的慧力,应当要更精明些。请趣向最上的菩提吧!)

「『若人以珍宝,遍满三千界,

欲求涅槃故,供诸如来佛;

或有人合掌,口中虽未言,

心回向菩提,福甚过于彼。

(「『若有人为了获得自己超离忧苦的涅槃,于是以遍满三千大千世界的珍宝做为供养,献给如来;

另有一人双手合掌,心中回向于菩提,

虽然他并未开口,但其福德却远远胜过前者。)

「『若人于诸劫,俱胝不可说,

承事诸众生,十六不及一。

(「『若有人在俱胝不可说劫之中,

为一切众生做承事,其福德比不上前一福德的十六分之一。)

「『导师诸佛住十方,发心饶益世间众。

若人合掌而求福,或昔流转生死中,

俱胝劫中供养佛;

若人善巧性贤智,信解善逝所说法,

能发坚固菩提心,于善逝塔供养花,

是人得福过于彼。

(「『引领众生的导师诸佛,是先发菩提心,而于十方饶益世间众生的。

若有人合掌向佛,以求福报,或者过去在生死轮回之中,

以俱胝劫的时间,供养诸佛。

若有某人善巧又具备贤良智敏的本性,能够信解善逝所说的教法,

发起坚固的菩提心,而向善逝塔供养花朵,

则此人福德更胜于前者。)

「『以菩提心供养花,其福过前无可喻。

譬如大海及水滴。

(「『以菩提心供养花朵,福德乃是前者所不可比拟的,

就像大海与水滴一样。)

「『彼佛国中诸众生,相继各劫皆成佛,

经劫不作其余事,唯说是福亦难尽。

(「『在此佛剎的所有众生,于每一劫中都会有人成佛,

于许多劫中都不做其他的事,只说他们的福德,也没有说完的时候。)

「『说彼菩提心果报,如计大地尘沙数,

纵然经于无量劫,犹不能说其少分。

(「『要宣说彼等菩提心的果报,就像要计算大地尘沙的数量般,

即使说了无量劫,连些微一部份果报都说不完。)

「『如是上士大王汝,闻此菩提心利益,

宜速舍诸下劣想,为证菩提发大心!』

(「『就像那样,最上士的大王您,在听闻菩提心的功德利益之后,

请尽速完全抛弃下劣的想法,应当为证得菩提而发起大心!』)

「世间导师金灯光,功德圆具难思议。

菩提心果乃如斯,彼说此等功德利:

(世间众生的引导者金灯光,具足不可思议的一切功德,

他宣说了菩提心的果报如此这般的功德利益:)

「『所说菩提心果报,是福若有色相者,

遍满恒河沙国土,犹不能尽彼一分。』

(「『所说菩提心果报之福德,假使有色相的话,

倘若要用如此福德铺满尽恒河沙数的国土,也花不上些许部分。』)

「既闻所说如是法,上主国王心欢喜,

合十指爪向于佛,顶礼而说是偈言:

(「上主国王听到了如此的教法后,内心感到欢喜,

于是十指并拢、合掌顶礼佛陀,说出以下的偈言)

「『为证菩提我发心,愿成法王佛果位。

离尘菩提证无为,解脱众生如河沙。』

(「『为了要证悟菩提果,我应当发起菩提心。我愿成就法王佛陀的果位。

我愿证悟无为而离尘的菩提,让多如恒河沙数的众生获得解脱。』)

「彼如来身说偈竟,既知上主王生喜,

三千大千现震动,犹如鹅王逝空中。

(「那个佛身(变化出来的佛身)说完偈语,当时,上主国王感到欢喜。

佛陀知情之后,三千大千世界出现强烈的震动,佛身则如同鹅王般飞向空中。)

「金色王心既欢喜,乃偕后妃童男女,

诸王商主与长者,相呼谒礼于佛所。

(「金色王内心欢喜,便与童子、童女、后妃、

诸王、商主以及长者等人,相邀前往礼敬佛陀。)

「六百俱胝众围遶,持捧花鬘与熏香,

相继至于佛陀所,礼足却坐于一面;

如是后妃童男女,大臣商主诸长者,

及余诸王与眷属,皆悉敬礼而却坐。

(「金色王受到六亿大众簇拥,众人手持鲜花、环鬘和熏香,

相继抵达佛陀所在之处,顶礼佛足后便退坐到一侧。

同样地,童子、童女、后妃、大臣、商主以及长者等人,

还有其他诸王与眷属,他们也纷纷顶礼并恭敬就座。)

「如是诸天遍空中,出诸伎乐降花雨,

国人簇拥金色王,合掌向佛而启白:

(「诸天人也遍布于空中,发出伎乐妙音、降下花雨,

那位金色王在国人的簇拥之下,双手合掌而请问佛陀:)

「『今问调御众人师,十力无量天中天:

若发坚固菩提心,是人为得几许福?

(「『具足无量十力、最为殊胜的天尊──调伏众人的调御丈夫,我向您请教:

若有人发起坚固的菩提心,他将能生起多少福德呢?)

「『世尊!所行当云何,多劫至乐不见苦,

无劳心餍能获证,无忧甘露之菩提?

(「『世尊!该怎么做才能在多劫之中都不会见到苦痛、

决定获得安乐,不费劲而能获得满足,并藉此证悟没有忧苦、如同甘露般的菩提果呢?)

「『自他不用施手足,头首身肉不须舍,

仍行增上安乐处,牟尼为说是方便!

(「『自己与他人都不需要布施自己的四肢,也不用给予首级或自己的肉,

请牟尼为我宣说,能令我依然可以住于安乐的方便!)

「『愿得常乐无劬劳,我身恒不遭苦痛,

慈忍调伏能持戒,愿我能证胜菩提!

(「『愿我总是能够安乐且不费劲,愿我的身体总是没有痛苦,

愿我能够保持着慈心、安忍以及持戒,并且能够证得最上的菩提。)

「『常习学处无懈怠,我愿不毁诸学处,

导师!我誓乃坚固,永不令其成空言!

(「『愿我不会懈怠,总是能够修学学处,而永远不会毁坏学处。

导师!愿我的誓言能够坚固,永远不会只流于口头承诺。)

「『自然福果为我说,如来!请说安乐乘。

愿说学处云何行,云何闻已依教住?』

(「『请为我说自然的福德果报,如来!请说安乐乘之法。

请您开示该如何行持的学处,听闻之后,又该如何依照教法而安住?』)

「妙金庄严光佛言:『噫!噫!谛听!大地主!

当为汝说乐因福,亦说学处从我闻!

(「妙金光庄严佛于是这么说道:『喂呀!喂呀!大地之主!请谛听!

我将为你说安乐因──福德,也会解说学处,因此,请听我道来!』)

「『河沙珍宝满三千,献诸具足十力者;

若于菩提能发愿,福过于此极增长。

(「『比起某人用恒河沙数的珍宝,铺满三千大千世界,献给具足十力者,

于菩提发愿,所得到的福德将远远超胜。)

「『若人以宝行布施,能满佛剎如河沙;

若于菩提能发愿,福过于此极增长。

(「『比起某人以恒河沙数的珍宝,铺满诸佛剎,而做布施,

于菩提发愿,所得到的福德将远远超胜。)

「『若人百千万亿劫,供养一切诸众生;

若于菩提能发愿,福过于此极增长。

(「『比起某人在百千万亿劫中,供养一切众生,

于菩提发愿,所得到的福德将远远超胜。)

「『众生皆成阿罗汉,彼等智力得自在,

一一众生欲得福,供养那由他数劫;

若因生悲于菩提,而能发起广大心──

即某众生向菩提,而能发起最上心,

乃至向彼行七步,福德殊胜过于此。

(「『假使所有众生都成了阿罗汉,每个想要获得福德的人们,

于长达那由他数劫的时间中,向那些已经获得智力自在者做供养;

或者某人因为发起悲心,而能发起广大的菩提心──

也就是说,某个众生能够发最上的菩提心,

哪怕他只是为此向前跨出七步,其福德也将会比前者更为殊胜。)

「『假使一切众成佛,具足无量之辩才,

往昔经劫转生死,仅一众生行供养;

设若有人具善巧,于胜菩提能发心,

纵或供养仅一花,福德殊胜过于此。

(「『假使所有的众生都成佛、具足无量的辩才,

并且在先前经历一劫又一劫的生死轮回中,有一位众生对其(所有诸佛)做供养;

又假设任何一个具足善巧智慧之人,能够发起最上的菩提心,

此人单只是供养一朵花的福德,也将会比前者更为殊胜。)

「『经多百千万亿劫,说彼福德犹不尽,

福德果报之言说,不能穷尽恒无尽。』

(「『就算用了数百千亿万劫的时间去解说这样的福德,

并且解说福德的果报,也是永远说不完的。』)

「善男子!就像这样,世尊妙金光如来向金色王开示道:『大王!若具足一法,菩萨摩诃萨将能透过安乐乘,而迅速圆满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佛果。这一法是什么呢?便是不放逸。大王!能够不放逸的菩萨,将会迅速圆满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佛果』

「『什么是不放逸呢?是像这样的:不放逸的菩萨不会舍弃学处,不会违背承诺;为了众生,以慈心看待众生,不舍弃众生;向往菩提的意愿十分坚定,并且不舍精进;依止善知识并加以承事,恭敬佛法、多闻而无有餍足,愿意向他人分享佛法,对于没有财富的人也会做法布施;不舍弃头陀行与简约的生活,能够少欲知足;能够摧坏我慢心、专注闻法;能够恭敬上师、保持安忍、断除害心顽钝(麻木固执);心中对于甚深义、空性之法怀抱信解,断除一切有所得的见地,强烈向往修持禅定,孜孜不倦地令众生成熟,并能避免恶念、断除散乱嘻笑的话语,身心处于寂静,并居住在僻静的地方。他的心很温软柔润,不会怀有戒禁取见;既不赞叹自己,也不批评他人;出离所有会让心忧悔之事,总是爱好出家以及沙门的生活方式;言语真诚,不会眉头深锁;他能劝人趣入诸法无生无灭的道理,并且了悟一切诸法犹如虚空。这便是所谓的菩萨不放逸。

「『大王!此外,菩萨不放逸是像这样的:心中不作意声闻与缘觉心,也不作意有所得的见地,甚至连梦中都是如此。大王!这就是菩萨的不放逸。大王!如果菩萨具足四种法,将能迅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圆满佛果,不需要布施自己的头颅、手脚、眼睛、手臂、腿部、血肉、骨髓、脂肪、表皮、皮肤,也能等同于布施一切物资,并且藉由安乐之乘,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圆满佛果。是哪四法呢?大王!在这当中,菩萨以坚定的态度追寻善法,无论所发起的善根是什么,菩萨都能够稳定地保持着,并且具足永不气馁的心。这就是对大乘极为坚固。』

「『大王!此外,菩萨在戒律方面非常清净,受到圣者与智者所赞叹,终将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因此他知道『我保持着戒律』,于是能够体验到法喜。

「『大王!此外,菩萨能以慈心而安住,能够专注修习禅定,且为无所住的禅定。大王!菩萨安住于三昧之中,心中作意无所住,并以平等心对待一切众生,安住于如此的安乐之中。这样的安乐,乃是别处所没有的。

「『大王!其次,菩萨如实分别思索事物时,他会如此这般如实思索:这些行(三门造作及因缘所造)的相状都是空的;在这当中,我、众生、命、补特伽罗、布施者、所布施事、取用布施者、安忍者、所安忍的对象、安忍事、精进者、为何精进、修禅定者、禅定事、修习者、修习事,这些根本不存在。

「『他如实地这样思索,而了解到一切有为法都是自性空的,对于一切都终究不存任何有所得的见地,没有耽着,并且能够住于一切安乐之中。大王!具足这四法的菩萨摩诃萨,将能够迅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圆满佛果。』

「善男子!就像那样,金色王以价值九百九十万俱胝的细布供养如来,随即向世尊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禀告道:『世尊!为了改变一切众生的心,我愿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当时,金色王说了这些偈言:

「『我今当于胜人119前,无有怯弱而启白。

(「『我将以毫无胆怯之心,在人中最胜者面前禀报。)

「『导师!我当于众生,发起悲心趣菩提。

我当恒时不谄诳,具十力者鉴我心!

(「『导师!我应当对所有众生都发起悲心,并且培养志求菩提之心。

我无论何时都不虚伪狡诈。惟愿具足十力者鉴知我的心思!)

「『如是洪名具功德,余诸人天未之有,

我成苦众归救者,亦成依怙释苦难。

(「『如此拥有功德、名称广大者,乃是其他天人、人类所没有的。

愿我成为苦痛众生的归依处、拯救者以及仰靠的对象,为他们开解苦难之法。)

「『牛王120!愿我住安乐,亦令含生住乐中,

导师善逝所说法,我悉奉行而安住。

(「『牛王!愿我处于安乐之中,而且能使众生也住于安乐。

导师善逝所说的任何法,我都会加以奉行并住于其中。)

「『导师!人天所应供,愿我亦成众所供。

勤求最上菩提果,我当经劫行布施──

饮食衣服与车乘,金银众宝皆给施。

(「『导师!您受天人与人们所供养。同样地,愿我也成为众人所供养的对象。

我当寻觅一切菩提中的最上者,历经多劫而行布施──

包括饮食、衣服、马车、黄金、白银、多种珍宝等,都应当布施。)

「『导师!我当敬学处,如是我当善护戒!

不令退失无所住,导师!我当持净戒。

(「『导师!我会恭敬学处,同样地,我也会好好守护学处!

不使学处退失,同时也不住于任何非戒之处。导师!我将会清净持戒。)

「『于诸众生心平等,普于含生怀慈心;

若行承事若不行,高低贵贱无差殊。

(「『我将以平等心看待一切众生,以此对所有众生怀抱慈心。

无论是否做了承事,我都不会以高低贵贱来看待众生。)

「『多俱胝劫难思议,流转生死我已历,

但能依止于勇士,为一众生亦愿乐。

(「『在不可思议多的劫波之中,我曾经流转于生死轮回中;

只要我能够依靠勇士您,那怕只为了一个众生而流转生死我也愿意。)

「『人天导师善逝语,愿住所说禅悦中。

导师!愿我受禅悦,常得依止寂静处。

(「『愿我能够安住于天人与人们的导师善逝所说的禅定之喜悦。

导师!愿我能够体验禅悦,并总是能够安住在寂静处。)

「『我于空性当决定,永不依于诸见地。

毕竟断除诸劣行,无垢胜行皆当行。』

(「『我应当对空性发起定解,并且不依赖见地。

愿我总是能够断除卑劣的行为,并且奉行完美无瑕、最殊胜的行持。』)

「善男子!就像那样,当金色王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的当下,三千大千世界随即出现六种震动。

「当时,那八万四千名国王也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而八万四千长者、八万四千商主,童子、童女、后妃,此外还有许多人们,以及八万四千名天子,全都随学金色王,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善男子!金色王更将太子立为国王,随后与童子、童女、后妃、商主、长者、大臣以及各个小国的国王,在俱胝数的众生围绕之下,怀着信心,舍离俗家而出家去了。他们出家之后,在一万年之中,修持梵行而获得清净(断惑)与鲜白(不受后有)。金色王还成就了神通,并且达到多闻究竟的境界,也成就了慈心三昧。

「他(金色王)借着该善根以及保持清净增上意乐的力量,而时常转生成为转轮圣王,有这些作为,使得两万位佛陀欢喜:向那些佛陀供养衣服、食物、卧具、坐具、疗治疾病的医药以及日用品,如此尊重、承事诸佛。他也在那所有的诸佛世尊跟前,舍弃俗家而出家。善男子!你如果认为当时成为金色王的那位是别人,对此产生疑惑、犹豫、怀疑。善男子!你不要这样看待此事!为何呢?这位弥勒菩萨摩诃萨,正是当时的金色王。

「善男子!当时那位成为梵天王、对世尊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勤行供养事之人,你如果认为他是其他人,而对此产生疑惑、犹豫、怀疑。善男子!你不要这样看待此事!为何呢?游戏!你当时就是梵天。善男子!当时乐于向世尊妙金光承事、恭敬的那位释提桓因,你会认为他是别人,而对此产生疑惑、犹豫、怀疑。那么,善男子!你不要这样看待此事!为何呢?我在当时就是天帝释提桓因,但我当时尚未发起菩提心,而是以无所住之心,承事那位如来。

「善男子!当时的所有众生,都与金色王一齐发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在他们之中,我甚至不曾见过一位众生退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的。他们都具有广大智慧、广大精进,并且修证菩提分法、圆满成就六波罗蜜多,因此各在不同的佛土,以不同的名号成就如来果位。他们出现于世间之后,全都转动妙法轮,并在转法轮之后趣入般涅槃。

「我、你、弥勒菩萨以及来到此眷属会上的所有菩萨摩诃萨,都已见到并且供养、承事那些如来.应供.正遍知,也受持了那些如来的妙法。」

随后,游戏菩萨摩诃萨向世尊说道:「世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要花那么久的时间才能证得,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是如此艰难,真是稀有!为何呢?即便多达百千万俱胝那由他的众生,都在世尊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的教法之中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了,然而世尊却仍然未发心。」

世尊于是向游戏菩萨摩诃萨如此开示:「善男子!正是那样。如你所言,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得花费漫长的时间才能证得,要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也是很困难的。

「善男子!我以神通而知,过去世尊妙金光.如来.应供.正遍知出世的前后,我曾在诸多百千俱胝那由他诸佛前,行供养、承事、尊重,但仍未能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仅如此,我还这么想:『这些佛世尊是如此庄严美好、令人看到就欢喜、如此令人悦意喜爱呀!真是希有!』但我对他们也仅止于生起爱好心、欢喜心以及恭敬心而已,我并没有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善男子!因此,基于这样的道理,你应该要知道:即使诸菩萨供养了无量无数百千俱胝那由他数的诸佛、无量无数百千俱胝那由他数的缘觉,以及无量无数百千俱胝那由他数的声闻,仍无法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不仅如此,唯有在未来世,继续广集善根之后,才能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随后,世尊又说了这些偈言:

「首先于见胜义者、具大名称慧究竟,

难思俱胝那由他 胜人佛陀我敬供。

(「首先,向那些已经见到胜义、名称广大、智慧已经到达彼岸、

人中之最、不可思议的俱胝那由他诸佛,我恭敬地行供养。)

「我虽先供众德源,欲成上智达诸法,

且成佛受世间供;如是犹不能发心。

(「我虽然先供养了诸位功德之源者,希望能够成为最上乘的智者,博通一切法,

也希望成为世间供养的对象──佛陀;但那样仍然不足以发心。)

「彼等恭敬而供养,俱胝数之辟支佛,

欲成正觉调御师;如是犹不能发心。

(「人们虽然对俱胝数的缘觉起恭敬心而行供养,

希望成为调伏众人的调御师、正觉者;但那样仍然不足以发起菩提心的。)

「虽然真发大恭敬,供养俱胝具力者,

其如智海人中胜;如是犹不能发心。

(「虽然真实发起强烈的恭敬心,供养了俱胝数的所有具力者──

他们智慧如海、就像人中最胜者一样;但仍然不足以发起菩提心的。)

「亲睹诸见胜义者,欢喜力盛难思议,

欲成御众智者佛;如是犹不能发心。

(「虽然亲睹那些已经见到胜义者的色身,所生的欢喜心,力量强大、难以思议,

希望能够成为智者、调伏众人者、正觉者;但仍然不足以发起菩提心的。)

「广大积聚众福德,修习身心之真谛121

欲成导师人中胜;彼时乃能发是心。

(「只有累积了广大的福德、修习了身与心的真谛,

希望成为导师、人中最胜者;届时才足以发心。)

「彼等尽于俱胝劫,承事积聚众福德,

心向于善复柔和122;彼时乃能发是心。

(「凭借着那些,并于俱胝劫中做承事,累积福德资粮,

使得心向于善法,变得柔和而温润;届时才足以发心。)

「我以所造诸善根,愿能成就一切智,

是愿常得不退转,彼等愿皆如是行。

(「以我所造的任何善根,愿能令我也获得普见一切的果位,

无论何时,愿我所发的愿都不会退失,并能如所发愿那般实现。)

「我以所造诸善根,一切含生皆越度;

往昔所造不善业、其难忍果我悉断。

(「以我所造的任何善根,愿能令一切众生都超越三有轮回,

凡是我所曾造下的任何不善业,以及其难忍的果报,愿我都能够加以断绝。)

「威力精进坚固心,复发心向胜菩提,

愿此心终不怯弱,得难思议大欢喜。

(「威力、精进心,加上发起坚固心,从而能于最上的菩提发心,

愿此心永远不会胆怯丧志,而证得不可思议的大欢喜。)

「智者心应无所得,不缘菩提不缘我,

若识一切诸法空,以是不忘菩提心。」

(「智者在心中一无所缘,既不缘菩提,也不缘一切我人我与法我。

若能懂得一切诸法都是空,便不会忘失菩提心。」)

世尊说完这席话后,游戏菩萨摩诃萨便问世尊:「世尊!为何弥勒菩萨摩诃萨名叫弥勒(慈氏)呢?弥勒菩萨摩诃萨这名号又是从何而得的?」

世尊便告诉游戏菩萨摩诃萨:「善男子!过去无量久远、无量阿僧祇劫之前,有位宝盖如来.应供.正遍知.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降临世间。善男子!当宝盖如来降生、行走七步的时候,净居天的诸天人便在空中持着七宝所成的伞盖。那柄珍宝伞盖能够照彻三大千世界的一切处。当时,诸天人纷纷说道:『哎!这孩子会成为如来,名为宝盖。』因此,那位如来的名号便称为宝盖。」

「那时候,在宝盖如来.应供.正遍知的教法之中,有一位从商主种姓出家、名为『坚慧』的比丘。善男子!那位坚慧比丘出去化缘乞食。在阎浮提之中,属于宝盖如来教法的区域,包括了:八万四千村落、八万四千城市、八万四千聚落、八万四千国、八万四千处市集。坚慧比丘游行于那些村落、城市、聚落、国家、市集之中,化缘乞食。某天,他兴起了这样的念头:『只要我没让一百位众生安住于五戒,我就不吃东西。』善男子!就像这样,坚慧比丘既然已经这样发誓,在他为了化缘乞食而往来游行于那些村落、城市、聚落、国家、市集时,只要还没让一百位众生安住于五戒,坚慧比丘就不进食。

「善男子!那时候,坚慧比丘曾经在一天之中,就让一百位众生住于五戒。也曾经用过两天,才让一百名众生住于五戒的;他就实行断食,到第三天才进食。那时候,有花了三天,才让一百名众生住于五戒的;也有用了四天,才让一百名众生住于五戒的。善男子!那时候,有用了五、六、七天,才让一百名众生住于五戒的。他即使断食七日,但由于对众生的悲心,所以不会心生厌倦,而到了第八天,方才进食。

「善男子!按照这个方式,那位坚慧比丘在八万四千年间,以毫无厌倦之心,前去那些村落、城市、聚落、国家以及市集,让当地的众生住于五戒。善男子!过了八万四千年之后,坚慧比丘总共使得三百六十万俱胝那由他数的众生──其中包括男子、女人、童子、童女──住于五戒。

「善男子!就像这样,某日,坚慧比丘想着:『我已经让这许多的众生住于五戒。我必定能令他们趣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便前往那些人面前,用了四万二千年,赞叹佛、法、僧以及大乘。又过八万四千年后,因他而住于五戒的众生当中,有整整三亿众生,对于过去佛时代所生起的广大善根,发起信解,于是他便让他们都趣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因为其余众生信解小法,所以让他们对缘觉的菩提、声闻乘发心。

「善男子!就像这样,某日坚慧比丘想着:『我已经让这些众生对三乘心生信解,为了让这些人保持不放逸,我应该为他们说法,令他们趣入此三昧之中。』

「善男子!就像那样,坚慧比丘又用二万一千年,向三百六十万俱胝那由他数的众生,传授修习三昧的教言。善男子!坚慧比丘为了让三百六十万俱胝那由他数的所有众生,务必成就慈心三昧,如此这般宣说教诫、如此这般给予教导。善男子!在那时候,当坚慧比丘进入村子的时候,是平等安住于慈心三昧之中而前去的。他一面平等安住于慈心三昧,一面为了化缘乞食而前往村落、城市、聚落、国家以及市集。当他抵达时,当地只要是安住于慈心的众生,就会在坚慧比丘脚踏于门坎时,平等安住于慈心三昧。

「善男子!且看增上意乐、于善根生信以及信解空性之殊胜。因此,当坚慧比丘脚踏于门坎上之时,那所有的众生就照着让他们趣入慈心三昧的方式,平等安住于慈心三昧之中。此外,在那时候,天上的诸天见到坚慧比丘的慈心三昧的变化竟是如此这般,他们都发出这样的惊叹:『哎!这位菩萨摩诃萨将成为弥勒(慈氏),因为他前往村落、城市、聚落、国家以及市集时,能令众生平等安住于慈心三昧之故。』空中的诸天听到天上的诸天发出如此的声音,他们也随声附和着。

听到这些声音,四天王天的诸天、忉利天诸天,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乃至净居天诸天,便交相传告,并说着:『多么奇妙呀!这位菩萨摩诃萨将成为弥勒,因为他前往村落、城市、聚落、国家以及市集时,能令众生平等安住于慈心三昧。』

「世尊宝盖如来.应供.正遍知也对该名号感到欢喜,并做了授记:『这位坚慧菩萨比丘辞世之后,在一切生生世世,都会被称为弥勒菩萨摩诃萨,广为人所知。当他证得菩提时,也是这个名号。在他的世界中,有无量声闻僧众;在具足一切安乐的大宝庄严佛土、一切众生集会之中,他将会成为弥勒如来.应供.正遍知。』

「善男子!你也许认为当时名为坚慧比丘的,其实是其他人,而对此产生疑惑、犹豫、怀疑。但他在此后一切生生世世,都只会称为『弥勒』。当他证得菩提时,也是只有这唯一的一个名号──弥勒如来.应供.正遍知。善男子!这便是其因缘。因此,弥勒菩萨摩诃萨被称为慈氏。」

世尊说完弥勒菩萨摩诃萨往昔的事迹时,三千大千世界立即出现六种震动,天上也传来天人的歌咏,并降下花雨。随后,四大天王、释提桓因、娑婆世间主梵天王,还有几十万天子,都拿着天曼陀罗花,朝着弥勒菩萨摩诃萨所在之处散撒而去,并说出这段话:

「哎!这位弥勒菩萨摩诃萨,为了饶益众人而安住。也就是说,这是由于他为了众人的安乐、关怀爱护世间众生,为了诸多人天众生的义利,使其获得饶益与安乐,因此披着大铠甲;如此这般,虽然尚未成就一切智,但已成办百千俱胝那由他众生之义利。任何众生,仅是听闻弥勒菩萨摩诃萨的名号,将会善加获得最上品的所得。那么,若以肉眼亲自见到弥勒而获得欢喜,那些就更不待多言了。大德世尊!我们都顶礼弥勒菩萨摩诃萨。」

那些天子说这些话之后,天人、阿修罗等世间众,连同众人,齐声说道:「南无弥勒菩萨摩诃萨」,「南无南无弥勒菩萨摩诃萨!」

世尊宣说此法门时,有一万二千名众生获得了远离尘垢的清净法眼,也有五千名比丘从此不再受生于轮回,内心从有漏法中获得解脱。世尊也做了授记:「有数千众生的善根已经成熟,他们将会在弥勒如来.应供.正遍知的眷属第二会当中,现前成就阿罗汉果。」

随后,阿难尊者从座位起身,将上衣的一侧垂放下来,袒露右肩,并且右膝跪地,面向世尊所在处,双手合掌,顶礼膜拜,向世尊禀道:「世尊!此法门的名称是什么呢?又该如何受持呢?」

世尊向阿难尊者说道:「阿难!因此,你应当以『弥勒初发心』之名受持此法门,也应当以『游戏菩萨所问』、『菩萨授记』、『说如来印』、『菩萨各各别门』之名受持此法门,并广为他人宣说。因此,现在嘱咐你。阿难!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用能铺满这个三千大千世界的七宝,供养诸如来;或者有人听闻这部『弥勒菩萨摩诃萨初发趣』,心中向往、勤修菩提,以菩提愿而发起信解心、受持、执持、通晓、修习、广为他人宣说,则其福德将远胜于前者。」

当时,世尊又用这些偈文给予开示:

「得人身甚难,佛出世亦难,

信于佛甚难,菩提心亦难。

(「获得人身十分困难,佛陀出现于世也困难,

对佛陀具有信心很困难,发起菩提心也是难。)

「如是四事者,俱胝劫难得,

已得切莫舍,威势勿徒费。

(「这四种情形,即使经过俱胝劫也很难得。

因此,既然已经拥有这些,请不要加以舍弃,不要让威力、势力平白被浪费掉了。)

「今已得人身,复值佛出世,

于佛已生信,亦发菩提心,

是故当精进,常时不放逸,

大仙不放逸,彼等证菩提。

(「如今已经获得人身,佛陀也已经出现于世间,

对佛陀具有信心,并且已经发起菩提心,

因此,请发起精进心,时时都不要放逸。

诸位大仙就是因为不放逸,所以才证得菩提的。)

「佛一切诸法,根本门、理路,

精进不放逸,诸智当学此。」

(「佛陀一切诸法的根本之门以及诸理趣之道路,

就是不放逸以及精进心。诸位智者,也应当要修学此法。」)

世尊给予此番开示后,游戏菩萨、弥勒菩萨等大众,还有诸世间的天、人、阿修罗、干闼婆等眷属会众,皆大欢喜,咸皆称扬赞叹世尊所言。

圣弥勒发趣大乘经

印度和尚慧铠、胜友、天主觉、大校译师佛僧耶谢德等翻译、校对、抉择。

  1. 弥勒:藏文写做བྱམས་པ,梵文做Maitreya,通常音译为弥勒,其他音译尚有弥帝隶、梅低梨、迷谛隶、梅怛丽、每怛哩、梅怛丽药、昧怛[口*履]曳等(参见《丁福保佛学大辞典》「弥勒」条),义为慈、慈氏。虽然如玄奘的新译经典中也有将之称为慈氏者,但在著名的《弥勒三经》与《弥勒六经》中,即使内文偶有称此菩萨为「慈氏」的情形,但于经名以及做为菩萨名称的大多数情况下,皆译做弥勒,因此,于本经中,也采常见的音译,译为弥勒。 ↩︎
  2. 发趣:原文写做འཇུག་པ,梵文做prasthāna,义为出发、开始、前往、趣入、趣向、求入,《大乘起信论义疏》卷二:「发趣者,修行趣入也。」(CBETA, T44, No. 1843)古译也做「发处」、「发起」。 ↩︎
  3. 神通已达、众所知识:原文仅一句,写做མངོན་པར་ཤེས་པས་མངོན་པར་ཤེས་པ。其中,མངོན་པར་ཤེས་པ་མངོན་པར་ཤེས་པ(由于已得神通、识知晓了,所以已得神通、充分晓了)一词与མངོན་པར་ཤེས་པ་ཐོབ་པ(已得神通、充分晓了),字面意义看似重复,但收录于藏文《甘珠尔》的《佛说首楞严三昧经》、《大树紧那罗王所问经》、《持心梵天所问经卷第一》等许多经文中,常用མངོན་པར་ཤེས་པ་མངོན་པར་ཤེས་པ来描述神通境界。若将该句对应至汉文古译,鸠摩罗什于《佛说首楞严三昧经》(CBETA, T15, No. 642)及《大树紧那罗王所问经》(CBETA, T15, No. 625),皆将此词译为「众所知识」义为「为大众所知」,竺法护在《持心梵天所问经》则译为「神通已达」(CBETA, T15, No. 585)。至于天台智者大师所造《维摩经略疏》中,解释「众所知识」时,乃称:「通教八地,道观双流,神通利物,名众所知识。」(CBETA, T38, No. 1778)可见,这些菩萨、祖师之所以被称为「众所知识」的原因,是「神通已达」──也就是说「由于神通已达,所以被大众识知晓了」。因此,将之译为神通已达、众所知识。 ↩︎
  4. 正遍知:原文写做ཡང་དག་པར་རྫོགས་པའི་སངས་རྒྱས,梵文做samyaksaṃbuddhaḥ,音译为三藐三菩提、三耶三佛、三耶三佛檀,意译则做等正觉、正等觉、正等正觉,为佛陀的名号之一,义为证得三藐三菩提(samyaksaṁbodhi)。其中,「三藐三菩提」是从法和佛陀所证智慧的角度来说的;而「三藐三佛陀」则是从证悟者――佛陀本身而言的。有些学者据此主张,应明确区别「正遍知」与「正遍知者」二者,避免混淆。然而,鸠摩罗什与《阿含》等旧译,将「正遍知者」称做「正遍知」之处为数不少,今从之。特此说明。 ↩︎
  5. 良久:此词乃衔接上段「世尊默然而住。良久……」(བཅོམ་ལྡན་འདས་ཅང་མི་གསུང་བར་དུས་ཡོལ་བར་མཛད་དོ། །དེ་ནས་་་་་་),表示「世尊未做响应,任凭时间流逝,后来……」。下文同。 ↩︎
  6. 出过:原文写做ཡང་དག་པར་འདའ་བར་བྱ་བ,梵文做 samatikramaḥ,义为超越、超出、排除。 ↩︎
  7. 现证:原文写做མངོན་སུམ་དུ་བྱ་བ,梵文做sākṣātkriyā,义为直接领纳、了悟。 ↩︎
  8. 虚妄增益:原文写做སྒྲོ་བཏགས་པ་སྒྲོ་བཏགས་པ,可直译为「虚妄虚妄」或「虚妄增益」。此处将前一སྒྲོ་བཏགས་པ译为「增益」,做名词解,后一སྒྲོ་བཏགས་པ译为「虚妄」,做后位修饰的形容词解。同一用法可见于藏文版《法集经》:དེ་ཅིའི་སླད་དུ་ཞེ་ན། བཅོམ་ལྡན་འདས་འདི་ལྟ་སྟེ། དཔེར་ན་སྒྱུ་མ་སྤྲུལ་པའི་བརྗོད་པ་བཞིན་དུ་སྒྲོ་བཏགས་པ་ཡོངས་སུ་འཚལ་བའི་བྱང་ཆུབ་སེམས་དཔའི་སྒྲོ་བཏགས་པ་ཡང་དེ་བཞིན་ནོ། །བཅོམ་ལྡན་འདས་སྒྲོ་བཏགས་པ་སྒྲོ་བཏགས་པ་ཞེས་བགྱི་བ་བཅོམ་ལྡན་འདས་ཇི་ཙམ་གྱིས་ན་སྒྲོ་བཏགས་པ་ཞེས་བགྱི་ཞེ་ན། སྒྲོ་བཏགས་པ་གང་སྟོང་པ་ཉིད་དང་། རྟེན་ཅིང་འབྲེལ་པར་འབྱུང་བ་མི་སྤོང་བ་དང་། མི་སྐྱེ་བ་དང་མི་འགག་པ་དང་འཐུན་པ་རྟོག་པ་དང་རྣམ་པར་རྟོག་པ་དང་། ཡོངས་སུ་རྟོག་པར་འདོར་བ། ངར་འཛིན་པ་དང་། ང་ཡིར་འཛིན་པ་ཡང་དག་པར་གཅོད་པ། ལྟ་བར་གྱུར་པ་ཐམས་ཅད་སེལ་བ་དེ་ནི་སྒྲོ་བཏགས་པ་ཡོངས་སུ་འཚལ་བའི་བྱང་ཆུབ་སེམས་དཔའ་སེམས་དཔའ་ཆེན་པོ་རྣམས་ཀྱི་སྒྲོ་བཏགས་པ་ལགས་སོ། །གང་སྒྲོ་བཏགས་པ་འདི་དེ་ལྟར་ཁོང་དུ་ཆུད་པ་དེ་ནི་ཆོས་ཡང་དག་པར་བརྗོད་པ་ལགས་སོ། །(德格版《甘珠尔》vol. 65, Toh238, 65a.6-65b.1)。其中,སྒྲོ་བཏགས་པ་སྒྲོ་བཏགས་པ的对译词为「虚妄」、「无实」,可参见同经汉译: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佛说法集经》卷第五:「犹如幻人有所言说。世尊!夫虚妄者,实无而似有。如是之法,随顺于空、不违因缘,随顺不生不灭。是人不违空法及诸因缘,随顺不生不灭,舍离种种分别,断我、我见,远离一切邪见。诸菩萨摩诃萨知诸法虚妄而能随顺世间,说名为有。若能如是说虚妄法,令他人知,是名法集能说者。」(CBETA, T17, No. 761) ↩︎
  9. 别:原文写做བྱེ་བྲག་ཕྱེད་པ,梵文做vibhaktaḥ,义为区辨、辨别、分出差异。也即无法以观现世量的世间名言加以区分。 ↩︎
  10. 安隐众生:原文写做སྐྱེ་བོ་མང་པོ་ལ་སྨན་པ,义为「疗治众人」。《瑜伽师地论》卷五十七:「无有病恼,故名安隐。」(CBETA, T30, No. 1579)此句亦可译为「疗治众人」,今依鸠摩罗什译法而译。 ↩︎
  11. 所作已办:原文写做བྱ་བ་བྱས་པ,梵文做kṛtakṛtyaḥ。《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卷一百二:「所作已办者,一切烦恼皆已断故、一切所作已究竟故、一切道路已遮塞故。复次,诸界趣生、生老病死,皆毕竟尽,故名所作已办。」(CBETA, T27, no. 1545)《集一切福德三昧经》卷三:
    尔时,那罗延菩萨问文殊师利:「云何菩萨于是深法所作已办?」文殊师利言:「若有菩萨知一切法无作、无不作,是名菩萨所作已办。若知一切诸法无行作已,不执、不作、无忘,是名菩萨所作已办。若是菩萨随所作无恩,是名知恩。有为、无为不生高下,不得作者亦有所作,谓作布施住于回向;亦不得施、不得菩提、不得自他,是名菩萨所作已办。守护净戒回向菩提亦不得戒,修行、忍进、禅定、智慧亦不得慧,是名菩萨所作已办。若不得身、口、意善业,知是菩萨所作已办;若不得身,不得口、意所集庄严,知是菩萨所作已办。」(CBETA, T12, no. 382) ↩︎
  12. 正趣:原文写做ཡང་དག་པར་ཞུགས,梵文做samprasthita,义为趣向。 ↩︎
  13. 妙金光:原文写做གསེར་བཟངས་འོད,纳塘版写做གསེར་བཟང་འོད。考虑下文གསེར་གྱི་འོད་ལྟར་བཟང的经义,此处的བཟངས应系བཟང之讹写,今依纳塘版而译。 ↩︎
  14. 按原文字面意思为「一一光芒」,今顺古译常见译法,译为一一光明。下同。 ↩︎
  15. 原文直译应做「凡诸众生,得闻此香,彼等众生……」但由于前文已有主词「诸众生」,故将「彼等众生」略去不译,以免拖沓。特此说明。 ↩︎
  16. 日晡:原文写做ཕྱེ་མ་རེད་ཀྱི་དུས,汉文也写做「餔时」,义指接近黄昏之时,约为申时(下午3-5点)。鸠摩罗什于《佛说华手经》中,将之译为「于日晡时」(CBETA, T16, no. 657);菩提流支则于《谤佛经》中,将之译为「日暮」(CBETA, T17, no. 831),德慧译黑水城所藏《佛说圣大乘三归依经》(俄 TK121 号、俄 TK122 号)中,则译做「后饷」。今从罗什译本而译,特此说明。 ↩︎
  17. 性:原文写做ངོ་བོ,体性、自性、本性、本质之义。 ↩︎
  18. 以诸供养具:原文写做མཆོད་པ་དང་བསྙེན་བཀུར་ཐམས་ཅད་ཀྱིས,义为「以所有的供养与承事」。今参考古译常例,将供养物与诸般承事,合并为一,译为「供养具」,以免与下文的「承事」一词重复,显得累赘。特此说明。 ↩︎
  19. 恭敬:原文写做རི་མོ་བྱེད་པ或རི་མོར་བྱེད་པ,前一种拼法有绘制与侍奉的意思,后者则专指表达恭敬、侍奉、承侍之义。梵文则做mānanā。又,此词亦有「爱、爱敬」之义。 ↩︎
  20. 尊重:原文写做བླ་མར་བྱས་པ,梵文做guru-kṛta或gurukaraṇīyaḥ,与བཙུན་པར་བྱས་པ意思相近,义为「奉为师长而恭敬承事」,也有译为赞叹者。又,原文语序为尊重、恭敬。今参考鸠摩罗什常见的译法,将恭敬置于前方,译为「恭敬、尊重」。特此说明。 ↩︎
  21. 道场:原文做འཁོར་གྱི་ཁྱམས,梵文做maṇḍalamatā,有译为庭、房廊、周廊、环廊、轩廊、曼陀罗宫者,为「有廊式」的建筑。古译佛经对此建筑的细节着墨不多,多按其通称,译为房廊。此处译为道场,系专指该处的整体建筑,非仅房廊而言。如藏文版《授幻师跋陀罗记经》所载འཁོར་གྱི་ཁྱམས与འཁོར་གྱི་ཁྱམས་ཀྱི་བཀོད་པ对应至汉文的《大宝积经.授幻师跋陀罗记会》,相应的译词即分别为「道场」与「道场庄严」,二词皆用于指称被当做供养佛陀的场所。参见:大唐三藏菩提流志奉诏译《大宝积经.卷第八十五.授幻师跋陀罗记会第二十一》:「时彼幻师即于其夜诣王舍城,于最下劣秽恶之处,化作道场宽广平正,缯彩幡盖种种庄严,散诸花香覆以宝帐。复现八千诸宝行树,其宝树下一一皆有师子之座,无量敷具悉皆严好。为欲供养诸比丘故,而复化为百味饮食,并现五百给侍之人,服以白衣饰以严具。作是化已,时四天王来至会中,告幻师言:『汝于明日为供如来,化作如是无量严具,由是因缘获大功德。我今为欲助于汝故,供养如来,于此化为第二道场。颇能听不?』时彼幻师闻是语已,生奇特心,即便听许。于是四王即便变现无量殊妙庄严之具,倍于幻师幻化之事。时天帝释复与三万诸天子等来诣道场,语幻师言:『我今亦欲因汝供养庄严道场。』幻师惊悚又便听许。于是天帝为如来故化作堂宇,犹如三十三天殊胜之殿。又复化作波利质多、俱鞞陀罗、天妙树等,次第行列。」(CBETA, T 11, no. 0310,德格版《甘珠尔》vol. 43, Toh 65, 21a.6-22a.3) ↩︎
  22. 细布:原文写做རས་བཅོས་བུ,梵文做dūṣya。义为质地精良的布。有人认为这是白缯,通常被视为棉质布料,或者泛指衣料、衣服。 ↩︎
  23. 其座四足:原文写做ཁྲིའི་རྐང་པ,义为椅脚、床架或宝座的基座。 ↩︎
  24. 所行道路:原文写做གཤེགས་ཤུལ,即道路之义。由于此处所称之道路,专指佛陀从住处与道场之间的道路,因此译为佛所行道。特此说明。 ↩︎
  25. 宝台:此处仅写做「台」(སྟེགས་བུ),然而从下文「诸宝台」(རིན་པོ་ཆེའི་སྟེགས་བུ་དེ་དག)可知,此处所称「台」,系指珍宝平台,因此添译为宝台。特此说明。 ↩︎
  26. 优钵罗花:梵文写做utpala,义为青莲花,也有释其为红莲花、白莲花者。 ↩︎
  27. 拘物头花:梵文写做kumuda,义为黄赤莲花,也有释其为白莲花、青莲花者。 ↩︎
  28. 凫雁:原文写做ངུར་པ,泛指鹅、鸭、鸳鸯等水鸟,因此译为凫雁。古译佛经中也常见「凫雁鸳鸯」等词。 ↩︎
  29. 行至各处时:原文写做ཕན་ཚུན་དུ་གཤེགས་པ་དེའི་ཚེ,意指当佛陀行经前述任何一处之时。 ↩︎
  30. 此段原文中,于一一器物前,皆有「此等」(འདི་དག)一词,用以表复数型态。但考虑经文前后已经明显叙述了这些器物是复数型的,且汉文语境中若频繁写出「此等」,读来不免拖沓累赘,因此仅于此处将之译出,余处皆略去不译。特此说明。 ↩︎
  31. 寻:原文写做འདོམ,梵文做vyāmaḥ,为古代印度的长度单位,意指伸张两臂的宽度。 ↩︎
  32. 乐:原文写做མོས་པ,做动词解,好乐、爱乐、欣乐、心乐于某事之义,为ཡིད་འདུན་པ或འདུན་པ的同义词。该词汇当做名词解时,常译为「胜解」,常见的用法为「起胜解」「发起胜解」或「生起胜解」。然而,胜解是指对某一对象所生的确切信念,必须排除内心对于该对象所产生的不确定性,用法较具特指性。因此,此处宜采前一种较为宽泛的译法,译为「乐」或「好乐」。(此外,乐布施、乐持戒等词汇,也常出现于古译经文中。)特此说明。另,关于胜解一词,可参见《佛光大辞典》〈胜解〉条:「梵语 adhimoksa,巴利语 adhimutti。又作信解。心所之名。为俱舍七十五法中十大地法之一,唯识百法中五别境之一。殊胜之了解之义。即于所缘之境起印可之精神作用(即作出确定之判断)。」又,胜解必须以「决定」为要件,若起犹豫,则无胜解。见:护法等菩萨造,三藏法师玄奘奉诏译,《成唯识论》卷第五:「云何胜解?于决定境,印持为性,不可引转为业。谓邪、正等教理证力,于所取境审决印持,由此异缘不能引转,故犹豫境胜解全无,非审决心亦无胜解,由斯胜解,非遍行摄。」(CBETA, T31, No.1585) ↩︎
  33. 于阿耨多罗三藐三发决定心:此处「决定」(ངེས་པར་གྱུར)表示对某事物怀抱明确的态度,可能是希求心,也可能是确知或确信。依所决定之差别,可对应至菩萨的「三种堕于决定」。相关道理可参见《瑜伽师地论卷.本地分中菩萨地第十五.初持瑜伽处.菩萨功德品第十八》:「又诸菩萨略有三种堕于决定。何等为三?一者、安住种性堕于决定,二者、发菩提心堕于决定,三者、不虚修行堕于决定。安住种性堕决定者,谓:诸菩萨住种性位,便名为堕决定菩萨。何以故?由此,菩萨若遇胜缘,必定堪任证于无上正等觉故。发菩提心堕决定者,谓:有一类诸菩萨众,已于无上正等菩提起决定心,此后乃至证于无上正等菩提,无复退转。不虚修行堕决定者,谓:诸菩萨已得自在,普于一切利有情行,如其所欲、随所造修,终无空过。于此三种堕决定中,依于最后堕决定位,诸佛如来授诸菩萨堕决定记。」(CBETA, T30, no. 1579) ↩︎
  34. 出生:原文写做བྱུང་བ,为发生、产生、出现某种现象之义。 ↩︎
  35. 为……所印:「印」字,义为「印持」(་་་་་་་རྒྱས་འདེབས་པ),封印、印可之义,也即确证、确定、不离某一范畴的意思。同样的用法可见于其他经中,例如:北凉天竺三藏昙无谶译,《大方等大集经.卷十五.虚空藏菩萨品第八之二》:「善男子!云何菩萨为如来印所印,如如不分别智方便者?若菩萨于甚深法,得现前知见力,离一切倚着、过诸戏论,得无终无始无生法忍。如来尽知诸菩萨所成就根已,以如来印印之,所谓受决定三菩提记。是如来印无错无谬,无诸障碍无诤竞不可沮坏,无能非者。无能发印者。」(CBETA, T13, no.397)梁扶南国三藏僧伽婆罗译,《文殊师利所说般若波罗蜜经》:「文殊师利!汝今当知,我已持此般若波罗蜜久住于世。若有人不轻毁此法,不说其过,当知是人已为此深般若波罗蜜印之所印。」(CBETA, T8, no. 233 [No. 220(7), 232]) ↩︎
  36. 无去:原文写做འགྲོ་བ་མེད་པ་,梵文做agatikāḥ。 ↩︎
  37. 非易:此处虽言非易,实则为完全否定之意。 ↩︎
  38. 印文:原文写做ཕྱག་རྒྱའི་འབུར,其确切涵义待考,应系指印章的突出处,或者用印所留下的印记本身,引申解释为「可见部分」,因而译为「文」,义为外表、外相、现象。相关内容,可参见: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佛本行集经.卷十四.常饰纳妃品下》:「诸行因痴生,彼不住无明。无明亦非彼,本性来空寂,生灭无体故,如印成印文。」(CBETA, T3, no.190) ↩︎
  39. 无可施设:原文写做གདགས་སུ་མེད,梵文做aprajñapanīyaḥ,义为不可添加、不可无有定法、不可描述。 ↩︎
  40. 显示虚空:原文写做ནམ་མཁའ་སྟོན་པ,字面意义为「表达、传达虚空这一概念」,其引申义为:「虽然试图表达虚空,但虚空终究没有可表达的实体或自性。」与本经相同的用语及道理,出现于《大般若经》。该经第十六会中,佛陀为善勇猛天子所说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显示、实无自性的十三种譬喻,其中的第九项便是「太虚空不可显示」。参阅:རབ་ཀྱི་རྩལ་གྱིས་རྣམ་པར་གནོན་པ་འདི་ལྟ་སྟེ། དཔེར་ན་སྐྱེས་བུ་ ནམ་མཁའ་སྟོན ་པར་ཐ་སྙད་འདོགས་ཀྱང་ནམ་མཁའ་ལ་ནི་བསྟན་པ་ཅི་ཡང་མེད་དོ། །རབ་ཀྱི་རྩལ་གྱིས་རྣམ་པར་གནོན་པ་དེ་བཞིན་དུ་ཤེས་རབ་ཀྱི་ཕ་རོལ་ཏུ་ཕྱིན་པ་ཞེས་ཐ་སྙད་འདོགས་ཀྱང་ཆོས་གང་ཡང་བསྟན་པར་ཡང་ཐ་སྙད་གདགས་པར་བྱ་བ་མེད་དོ། །རབ་ཀྱི་རྩལ་གྱིས་རྣམ་པར་གནོན་པ་འདི་ལྟ་སྟེ། དཔེར་ན་ནམ་མཁའ་ཞེས་ཐ་སྙད་འདོགས་ཀྱང་ཆོས་གང་བསྟན་པར་ཡང་ཡོངས་སུ་འགྲུབ་ཅིང་ཐ་སྙད་གདགས་པ་མེད་དོ། །(德格版vol. 34, Toh 14, 48b.7-49a.2)该段经文汉译可见于《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五百九十六:「复次,善勇猛!譬如有人,为欲显示太虚空故,虽有所说,而太虚空不可显示。如是,为欲显示般若波罗蜜多,虽有所说,而此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显示。复次,善勇猛!如太虚空,虽以种种言说显示,而太虚空无真实法可得显示。如是,虽以种种言说,显示般若波罗蜜多,而此般若波罗蜜多,无真实法可得显示。」(CBETA 2022.Q1, T07, no. 220) ↩︎
  41. 住于不可施设:原文写做གདགས་སུ་མེད་པར་གནས,义为「处于不可施设的状态」。 ↩︎
  42. 唯假名耳:原文写做གདགས་པ་ཙམ་དུ་ཟད་དོ,义为「诸法实际上不可施设,只不过是所施设的假名罢了」。「耳」字为句末助词,表示「不过…罢了」。施设、假名,藏文皆写做གདགས་པ,梵文做prajñapti,义为安上、安立、加上去、贴标签、拴系。也就是说,虽来本无实体可言,但却对其施设假借之名。因此称为假名,义为施设立名。参阅:《大乘义章》卷一:「一、诸法无名,假与施名,故曰假名。如贫贱人,假称富贵,如是等也。」(CBETA, T44, no. 1851) ↩︎
  43. 虚空诸法:原文有两种拼法:ནམ་མཁའི་ཆོས་ཐམས་ཅད(虚空的一切法)、ནམ་མཁའ་ཆོས་ཐམས་ཅད(虚空、一切法)。其义待考。由于此词较罕见,各版刻本的拼法也不一,因而不敢妄加断言何种解释更为正确,唯有保留原状,译为「虚空诸法」既不按所有格翻,也不径行添加顿号。特此说明。 ↩︎
  44. 但有:仅有、唯有。 ↩︎
  45. 不昧:原文写做རྨོངས་པར་མི་འགྱུར,义同མ་རྨོངས་པ,梵文写做asaṃmūḍhaḥ,表示「通达无碍、不落愚昧」之义。 ↩︎
  46. 考虑前后文义,此处的「彼」(དེ)应做「彼等」(དེ་དག)。但所有版本都做单数,故从之。 ↩︎
  47. 取其水而用之:原文写做ཆུ་དེས་ཆུའི་བྱ་བ་བྱེད་པ,意义不明,待考。查其字面意义,为「以其水产生水的作用」。其中,「产生水的作用」(ཆུའི་བྱ་བ་བྱེད་པ)一词,在经文中出现的频率不高,其意义必须考虑前后文而定。例如藏文版《毗奈耶事》(འདུལ་བའི་གཞི)提到:「ཁྲུས་ཀྱི་བུམ་པ་བཀང་སྟེ་ཆུའི་བྱ་བ་བྱས་ནས་སོང་ངོ」(盛满沐浴用的瓶子,也就是用水),此处的「产生水的作用」,显然是「用水」、「注水」的意思。(德格版《甘珠尔》vol. 3, Toh 1, 125a.5),而藏文版《毘卢遮那现证续词句释》(རྣམ་པར་སྣང་མཛད་མངོན་པར་རྫོགས་པ་བྱང་ཆུབ་པའི་རྒྱུད་ཀྱི་ཚིག་འགྲེལ་ཞེས་བྱ་བ)则提到:「སྤྲིན་ནི་ཆུ་འདུ་ཞིང་ཆུའི་བྱ་བ་བྱེད་དེ་དེ་བཞིན་དུ་་་་་་) (云能集水与降水)(德格版《丹珠尔》vol.69, Toh 2663, 285b.4),此处的「产生水的作用」,则是「降水」的意思。由此可知,ཆུའི་བྱ་བ་བྱེད་པ意义较为泛化,需视前后文而确认。而本经中,视主词不同,先后译为ཆུའི་བྱ་བ་བྱེད་པ与ཆུའི་བྱ་བ་མཛད,其中后者用了བྱེད的敬语མཛད,表示主词为佛陀,因此ཆུའི་བྱ་བ་བྱེད་པ应为「对水采取的动作」,故而翻为「用水」。特此说明。 ↩︎
  48. 正士:藏文写做སྐྱེས་བུ་དམ་པ,梵文做sat-puruṣa,义为求真实正道的士夫,此处即指菩萨。也可译为善士、善丈夫、正善丈夫。 ↩︎
  49. 无有是处:原文写做གནས་མེད,梵文写做asthāna,义为不可能、不合宜。 ↩︎
  50. 知:原文写做རིག,梵文写做vittiḥ,义为知晓、晓了。在经文中,知、见(看到)二字,时常互通。 ↩︎
  51. 食物:嚼食与噉食的合称,泛指一切食物。嚼食:藏文写做བཅའ་བ,梵文则做khādya或khādaniya(通常是后者),义为「可嚼的」。有广狭二义,广义泛指饮食,有时专指食物,有时也包括饮品;狭义则专称为「嚼食」,也称为「不正食」,在律典中音译为珂但尼、佉陀尼,佉阇尼,义为以啮嚼而食用、较为坚硬的食物。《南海寄归内法传》卷一:「半者珂但尼,应译为五嚼食:一根、二茎、三叶、四花、五果。」(CBETA, T54, no. 2125)噉食也有广狭二义,广义泛指一切食物,狭义则专称为正食或噉食,藏文写做བཟའ་བ,梵文则做bhojanīya,义为「可食的」,音译则有蒲阇尼、蒲膳尼、蒲缮尼等,指正食。《南海寄归内法传》卷一:「半者,谓五也。半者蒲膳尼,应译为五噉食,旧云五正者,准义翻也。一饭、二麦豆饭、三麨、四肉、五饼。」(CBETA, T54, no. 2125)《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卷三:「时药有二,四分中有五种。蒲阇尼(此云正食),谓:麨、饭、干饭、鱼肉也。五种佉阇尼(此云不正),谓:枝、叶、华、果、细末磨食(如随相中)。」(CBETA, T40, no. 1804) ↩︎
  52. 澡手涤钵:原文写做བསྩང་ལྡེར་གྱུ་སྟེ་ཕྱག་བཅབས་པ,其中,བསྩང་ལྡེར་གྱུ其义不明,只能从བསྩང(བསངས的古字,除秽之义)与གྱུ(清洗),推知应为清洁、洗涤之义;ལྡེར则为陶土、黏土之义,应指陶制器物;而ཕྱག་བཅབས་པ(也有写做未来式ཕྱག་བཅབ་པ的)直译为「将手藏起」,其义亦即晦涩。然而,从以上推估,可知这一系列的动作是在用餐过后,与洗涤和双手有关的。查诸经文,如《杂阿含经》、《金刚经》、《大般若经》等,佛僧于用餐之后,多有「洗拭钵」、「洗足」、「洗漱」与「拭手」的行为,有些是拭手后洗钵,有的则反之。因此,推断此处的意思,即是洗涤器物(乞钵)与洗拭双手,故译之为「澡手涤钵」。特此说明。相关详情,可参阅:东晋罽宾三藏瞿昙僧伽提婆译,《中阿含经.卷第四十一.(一六一)梵志品梵摩经第十(第四分别诵)》:「饭食已讫,受洗手水,不高不下,不多不少。受澡钵水,不高不下,不多不少。彼洗手净已,其钵亦净,洗钵净已,其手亦净,拭手已,便拭钵,拭钵已,便拭手,彼洗拭钵已,安着一面,不近不远,不数观钵,亦不为钵。」(CBETA, T1, no. 26)《佛说华手经》卷九〈上坚德品第三十三〉:「上坚德王见佛及僧众坐已定,手自斟酌种种美味,恣其所须,皆令饱满。知佛及僧饭食已讫,澡手涤钵,奉佛及僧各以一衣。」(CBETA, T16, no. 657) ↩︎
  53. 尊长:原文写做ཡུལ་མི་གཙོ་བོ,系指于地方上较为显贵、有影响力的人士,如士绅之辈。 ↩︎
  54. 各各别门:原文写做སྒོ་སོ་སོ་བ,字面意义为「各别的、各自的门」。 ↩︎
  55. 原文应做「云何世尊妙金光如来所说『诸菩萨各各别门』法门」。由于「各各别门」和「法门」相邻过近,不利阅读,且下句已有「是法门」一语,因而在此删去「法门二字」不译。特此说明。 ↩︎
  56. 奋迅:原文写做རྣམ་པར་རྣོན་པ,梵文做vikramaḥ,义为勇毅、有气概,古译有奋迅、勇猛等。 ↩︎
  57. 耽乐:原文写做ཀུན་ཏུ་འཛིན་པ,梵文做dhāraṇa,义为于一切种中(各种状况、各个时刻)都起执着,也译为摄受、持。 ↩︎
  58. 喜悦:原文写做,དགའ་བའི་སེམས་དང་། ་་་་་་མགུ་བའི་སེམས། 为欢喜心、喜乐心(调顺心、满足心)之合称,故译为喜悦。 ↩︎
  59. 饶益:原文写做ཕན་པའི་དངོས་པོ,梵文做hita-vastutā,直译为「具饶益之实法」或「饶益事」,义为有益之事物、有益之状态。考虑到无论按照字面翻出「事物」(vastutā/དངོས་པོ)与否,对于文义皆无增减,因此略去不译。特此说明。 ↩︎
  60. 犯戒、杂戒、毁戒、缺戒、浊戒:这些与净戒相违的情形,都是受持二十种梵行、随念戒法以及修学六十五种戒波罗蜜的学人所需避免的。此处译词,参考鸠摩罗什所译《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卷二十五〈具足品第八十一〉:「是菩萨摩诃萨住尸罗波罗蜜,利益众生、令行十善、远离十不善道。是诸众生持诸戒,不破戒、不缺戒、不浊戒、不杂戒、不取戒,渐以三乘而得尽苦。」(CBETA 2022.Q1, T08, no. 223)同样的段落,玄奘的译法则可见于《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五百三十五:「有破戒者,令修净戒,能正受行十善业道,住律仪戒,不破不穿,无秽无杂亦无执取。」(CBETA 2022.Q1, T07, no. 220)《中阿含经》卷十九:「诸贤!若有比丘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秽戒、黑戒者,欲依戒立戒,以戒为梯,升无上慧堂正法阁者,终无是处。」(CBETA 2022.Q1, T01, no. 26)比对上述三部经典,可知汉文古译当中的破戒、犯戒、缺戒三者意义相近,与「穿」、「破」相对应,而浊戒可对应至「秽」、「黑」,杂戒则可对应至「杂」。
    其个别意义,可参阅《大智度论》卷22:「行者念清净戒、不缺戒、不破戒、不穿戒、不杂戒、自在戒、不着戒、智者所赞戒,无诸瑕隙,名为清净戒。云何名不缺戒?五众戒中除四重戒,犯诸余重者是名『缺』,犯余罪是为『破』。复次,身罪名『缺』,口罪名『破』。复次,大罪名『缺』,小罪名『破』。善心回向涅槃,不令结使、种种恶觉观得入,是名『不穿』。为涅槃、为世间,向二处,是名为『杂』。」(CBETA, T25, no. 1509)《十住毘婆沙论》卷16〈31 护戒品〉则说:「乃至小戒,深心怖畏故,戒不羸弱。不依余乘故,不毁戒。离邪行故,戒不缺损。不起恶烦恼故,名不杂戒。毕竟常乐增长善法故,名不浊戒。」(CBETA 2022.Q1, T26, no. 1521) ↩︎
  61. 生于三有:原文写做སྲིད་པར་འགྲོ་བ་སྐྱེད་དུ་ཟིན,义为恶业已经导致他必须在三有轮回之中投生。 ↩︎
  62. 禅定:原文写做ནང་དུ་ཡང་དག་འཇོག,直译为「向内正住」,义为入定,亦可译为「正住」。鸠摩罗什于《佛说华手经》中,将之译为「禅定」,黑水城藏《圣三归依经》则做「入定」。今从罗什译本而译,特此说明。又,此处所言禅定,应系指毘婆舍那的慧观。 ↩︎
  63. 自调伏:原文写做བདག་ཉིད་དུལ་བར་བྱ་བ。玄奘译为「其性善调」,但与此处前后文义不尽相符,故未采用。 ↩︎
  64. 勤习:原文写做རྣལ་འབྱོར་དུ་བརྩོན་པ,梵文做yogam āpattavyam,兼具精勤(བརྩོན་པར་བྱ་བ། རྣལ་འབྱོར་དུ་བྱ)、修习(སྦྱོར་བར་བྱ)二义,故依鸠摩罗什译语,译做勤习。 ↩︎
  65. 晓悟:原文写做བརྡ་སྤྲོད་པ,梵文做saṃjñapti,义为使之通达、知晓。 ↩︎
  66. 违犯:原文写做ཉེས་པ་བྱེད་པ,梵文做vyatikrama,亦为犯错、造下过失。 ↩︎
  67. 可以身证:原文写做ལུས་ཀྱིས་མངོན་སུམ་དུ་བྱས,梵文做kāyena-sākṣāt-kṛtya或 kāya-sāksin,巴利语 kāya-sakkhin,义为亲身体证。其他译法尚有:身证具足、身作证具足。 ↩︎
  68. 乃令……得于解脱:原文写做རབ་ཏུ་གྲོལ་བར་བྱས,梵文做pramokṣa,救拔、释放、解放之义。 ↩︎
  69. 求:原文写做གསོལ་བར་བྱེད,梵文做apacāyanāṃ kariṣyati。 ↩︎
  70. 国人:原文写做ཡུལ་འཁོར་བཅས,直译为「与国俱」。此处应系「偕同国中之人」之义,因此按引申义,译为国人。 ↩︎
  71. 俭约:原文写做ཡོ་བྱད་བསྙུངས་པ,梵文做saṃlikhita,减少资用之义。 ↩︎
  72. 禅定:原文写做ནང་དུ་ཡང་དག་འཇོག,直译为「向内正住」,义为入定,亦可译为「正住」。鸠摩罗什于《佛说华手经》中,将之译为「禅定」。今从罗什译本而译,特此说明。 ↩︎
  73. 不随于想:原文写做འདུ་ཤེས་ཟློག་པ,梵文做saṃjñāvivartaḥ,义为心不转向恶念。 ↩︎
  74. 心温润:原文写做སེམས་མཉེན་པ,梵文做ārdra-citta。 ↩︎
  75. 着戒取:原文写做ཚུལ་ཁྲིམས་མཆོག་འཛིན,梵文做śīlāmarśaḥ或śīlavrataparamarśaḥ。 ↩︎
  76. 沙门性:原文写做དགེ་སྦྱོང་གི་ཚུལ,梵文做śrāmaṇyam,义为出家生活的方式。也称为「无漏道」(ཟག་མེད་ཀྱི་བར་ཆད་མེད་ལམ)或无垢道(དྲི་མེད་ལམ)。《阿毘达磨俱舍论》卷二十四:「颂曰:净道沙门性,  有为无为果,此有八十九,  解脱道及灭。论曰:诸无漏道是沙门性,怀此道者,名曰沙门,以能勤劳息烦恼故。如契经说。以能勤劳、息除种种恶不善法,广说乃至,故名沙门。」(CBETA, T29, no. 1558) ↩︎
  77. 先言慰问:原文写做གསོང་པོར་སྨྲ་བ,梵文做pūrvābhilāpin,义为先发言问讯、先发言慰问,也有「言语真诚」之义。 ↩︎
  78. 受行:原文写做ཡི་དམ,梵文做samādānatā,藏译也做ཡང་དག་པར་ལེན་པ,义为「正确受持」,译为正受、摄受、受、誓。 ↩︎
  79. 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之所摄受:由于具足菩提心,所以终将成佛。因此称为被无上菩提所摄受。 ↩︎
  80. 能修禅定:原文写做བསམ་གཏན་ལ་བསམ་གཏན་པ,意思是心能安住、专注于修习禅定。 ↩︎
  81. 行相:原文写做འདུ་བྱེད་ཀྱི་རྣམ་པ,梵文做saṃskāragatiḥ,义为三门造作的状态、性质。 ↩︎
  82. 各版本的原文皆写做九百九十九万俱胝那由他。然而,前文二度提及细布之价值,一概写做九百九十九万俱胝,因此随顺前文,删去「那由他」一词不译。特此说明。 ↩︎
  83. 胜人:原文写做མི་མཆོག,梵文做narottamaḥ,义为人中最上,通常专指佛陀,有时也用来称呼世间尊主(འཇིག་རྟེན་གྱི་བདག་པོ) ↩︎
  84. 牛王:原文写做,梵文做ārṣabha或ṛṣabha,以牛中之尊来譬喻世尊是人中最胜。 ↩︎
  85. 怀疑:原文写做སོམ་ཉིའམ། ཡིད་གཉིས་སམ། ཐེ་ཙོམ་ཟ་ན,直译为「若是疑惑、犹疑、怀疑的话」。由于疑惑(སོམ་ཉི)、犹疑(ཡིད་གཉིས)、怀疑(ཐེ་ཙོམ)等词实际上是同义词,皆为梵文vimatiḥ或saṃśayaḥ的对应译词,古译皆做怀疑或疑,彼此无甚区别。因此,此处参考鸠摩罗什的译法,将三个同义且连用的动词,合并为「怀疑」一词,以免重复。至于书面语版本,则保留了藏文本的原始结构,将之分别译出。特此说明。 ↩︎
  86. 作梵天王:原文写做ཚངས་པར་གྱུར་པ,梵文做brahma-bhūta,义为如同梵天、修习梵天,或者身为梵天、成为梵天本人。此处采后一种解释而译。 ↩︎
  87. 无所住心:原文写做མི་གནས་པའི་སེམས,直译为「并无安住之心」,亦可衍伸为「不坚固」(མ་བརྟན་པ)。其义不甚明了,待考。 ↩︎
  88. 教中:原文写做གསུང་རབ་ལ,直译为「教言之中」,义为受其教化熏陶。 ↩︎
  89. 我念过去:原文写做ངས་མངོན་པར་ཤེས་ཏེ། འདས་པའི་དུས་ན་་་་་་,义为「我以神通而知晓在过去时,曾经……」。由于从文脉即知,佛陀是以宿命通而知过去世的,所以在此顺古而译,仅译为「我念过去……」。特此说明。 ↩︎
  90. 身心之真谛:原文写做ལུས་དང་ཡིད་ཀྱི་བདེན་པ་,应系指二种无我。 ↩︎
  91. 柔和:原文写做མཉེན་པ,义为柔软、和顺且富于弹性,此处意味着志于善法。 ↩︎
  92. 尔时:原文写做དེར。常做地方副词理解,直译为「于彼」。从前后文脉观之,此处应系时间副词དུས་དེར之略,因此译为「尔时」。特此说明。 ↩︎
  93. 属如来教:原文写做བསྟན་པ་ལ་བབ་པ,意谓着该如来的教法得到弘扬的时期或区域。 ↩︎
  94. 五戒:原文写做བསླབ་པའི་གཞི་ལྔ,梵文做pañcaśikṣāpada,亦可译做五学处,指:戒除杀生、偷盗、邪淫、妄语、饮酒等五事。 ↩︎
  95. 缘三昧:原文写做ཏིང་ངེ་འཛིན་ལ་དམིགས་པ,义为以三昧为所缘。应系修习三昧之义。 ↩︎
  96. 如是如是示教利喜:原文写做དེ་ལྟ་དེ་ལྟ་བུར་གདམས་ངག་བསྟན་ཅིང་། དེ་ལྟ་དེ་ལྟ་བུར་རྗེས་སུ་སྟོན་ཏོ,直译为「如是如是宣说教诫、如是如是教导」,泛指用各种方式教化。古代汉译经典,常用示(显示)、教(引导)、利(鼓励)、喜(赞叹)来表示教化之次第。今从古译而译。特此说明。 ↩︎
  97. 虚妄增益:原文写做སྒྲོ་བཏགས་པ་སྒྲོ་བཏགས་པ,可直译为「虚妄虚妄」或「虚妄增益」。此处将前一སྒྲོ་བཏགས་པ译为「增益」,做名词解,后一སྒྲོ་བཏགས་པ译为「虚妄」,做后位修饰的形容词解。同一用法可见于藏文版《法集经》:དེ་ཅིའི་སླད་དུ་ཞེ་ན། བཅོམ་ལྡན་འདས་འདི་ལྟ་སྟེ། དཔེར་ན་སྒྱུ་མ་སྤྲུལ་པའི་བརྗོད་པ་བཞིན་དུ་སྒྲོ་བཏགས་པ་ཡོངས་སུ་འཚལ་བའི་བྱང་ཆུབ་སེམས་དཔའི་སྒྲོ་བཏགས་པ་ཡང་དེ་བཞིན་ནོ། །བཅོམ་ལྡན་འདས་སྒྲོ་བཏགས་པ་སྒྲོ་བཏགས་པ་ཞེས་བགྱི་བ་བཅོམ་ལྡན་འདས་ཇི་ཙམ་གྱིས་ན་སྒྲོ་བཏགས་པ་ཞེས་བགྱི་ཞེ་ན། སྒྲོ་བཏགས་པ་གང་སྟོང་པ་ཉིད་དང་། རྟེན་ཅིང་འབྲེལ་པར་འབྱུང་བ་མི་སྤོང་བ་དང་། མི་སྐྱེ་བ་དང་མི་འགག་པ་དང་འཐུན་པ་རྟོག་པ་དང་རྣམ་པར་རྟོག་པ་དང་། ཡོངས་སུ་རྟོག་པར་འདོར་བ། ངར་འཛིན་པ་དང་། ང་ཡིར་འཛིན་པ་ཡང་དག་པར་གཅོད་པ། ལྟ་བར་གྱུར་པ་ཐམས་ཅད་སེལ་བ་དེ་ནི་སྒྲོ་བཏགས་པ་ཡོངས་སུ་འཚལ་བའི་བྱང་ཆུབ་སེམས་དཔའ་སེམས་དཔའ་ཆེན་པོ་རྣམས་ཀྱི་སྒྲོ་བཏགས་པ་ལགས་སོ། །གང་སྒྲོ་བཏགས་པ་འདི་དེ་ལྟར་ཁོང་དུ་ཆུད་པ་དེ་ནི་ཆོས་ཡང་དག་པར་བརྗོད་པ་ལགས་སོ། །(德格版《甘珠尔》vol. 65, Toh238, 65a.5-65b.1)其中,སྒྲོ་བཏགས་པ་སྒྲོ་བཏགས་པ的对译词为「虚妄」、「无实」,可参见同经汉译:元魏天竺三藏菩提流支译,《佛说法集经》卷第五:「犹如幻人有所言说。世尊!夫虚妄者,实无而似有。如是之法,随顺于空、不违因缘,随顺不生不灭。是人不违空法及诸因缘,随顺不生不灭,舍离种种分别,断我、我见,远离一切邪见。诸菩萨摩诃萨知诸法虚妄而能随顺世间,说名为有。若能如是说虚妄法,令他人知,是名法集能说者。」(CBETA, T17, No. 761) ↩︎
  98. 所作已办:原文写做བྱ་བ་བྱས་པ,梵文做kṛtakṛtyaḥ。《阿毘达磨大毘婆沙论》卷一百二:「所作已办者,一切烦恼皆已断故、一切所作已究竟故、一切道路已遮塞故。复次,诸界趣生、生老病死,皆毕竟尽,故名所作已办。」(CBETA, T27, no. 1545)《集一切福德三昧经》卷三:
    尔时,那罗延菩萨问文殊师利:「云何菩萨于是深法所作已办?」文殊师利言:「若有菩萨知一切法无作、无不作,是名菩萨所作已办。若知一切诸法无行作已,不执、不作、无忘,是名菩萨所作已办。若是菩萨随所作无恩,是名知恩。有为、无为不生高下,不得作者亦有所作,谓作布施住于回向;亦不得施、不得菩提、不得自他,是名菩萨所作已办。守护净戒回向菩提亦不得戒,修行、忍进、禅定、智慧亦不得慧,是名菩萨所作已办。若不得身、口、意善业,知是菩萨所作已办;若不得身,不得口、意所集庄严,知是菩萨所作已办。」(CBETA, T12, no. 382) ↩︎
  99. 妙金光:原文写做གསེར་བཟངས་འོད,纳塘版写做གསེར་བཟང་འོད。考虑下文གསེར་གྱི་འོད་ལྟར་བཟང的经义,此处的བཟངས应系བཟང之讹写,今依纳塘版而译。 ↩︎
  100. 一切供养物:原文写做མཆོད་པ་དང་བསྙེན་བཀུར་ཐམས་ཅད་ཀྱིས་,义为「以所有的供养与承事」。今参考古译的常见表示法,将供养物与诸般承事,合并为一,译为「一切供养物」,以免与下文的「承事」一词重复,显得累赘。特此说明。 ↩︎
  101. 恭敬:原文写做རི་མོ་བྱེད་པ或རི་མོར་བྱེད་པ,前一种拼法有绘制与侍奉的意思,后者则专指表达恭敬、侍奉、承侍之义。梵文则做mānanā。又,此词亦有「爱、爱敬」之义。 ↩︎
  102. 尊重:原文写做བླ་མར་བྱས་པ,梵文做guru-kṛta或gurukaraṇīyaḥ,与བཙུན་པར་བྱས་པ意思相近,义为「奉为师长而恭敬承事」,也有译为赞叹者。又,原文语序为尊重、恭敬。今参考鸠摩罗什常见的译法,将恭敬置于前方,译为「恭敬、尊重」。特此说明。 ↩︎
  103. 道场:原文做འཁོར་གྱི་ཁྱམས,梵文做maṇḍalamatā,有译为庭、房廊、周廊、环廊、轩廊、曼陀罗宫者,为「有廊式」的建筑。古译佛经对此建筑的细节着墨不多,多按其通称,译为房廊。此处译为道场,系专指该处的整体建筑,非仅房廊而言。如藏文版《授幻师跋陀罗记经》所载འཁོར་གྱི་ཁྱམས与འཁོར་གྱི་ཁྱམས་ཀྱི་བཀོད་པ对应至汉文的《大宝积经.授幻师跋陀罗记会》,相应的译词即分别为「道场」与「道场庄严」,二词皆用于指称被当做供养佛陀的场所。参见:大唐三藏菩提流志奉诏译《大宝积经.卷第八十五.授幻师跋陀罗记会第二十一》:「时彼幻师即于其夜诣王舍城,于最下劣秽恶之处,化作道场宽广平正,缯彩幡盖种种庄严,散诸花香覆以宝帐。复现八千诸宝行树,其宝树下一一皆有师子之座,无量敷具悉皆严好。为欲供养诸比丘故,而复化为百味饮食,并现五百给侍之人,服以白衣饰以严具。作是化已,时四天王来至会中,告幻师言:『汝于明日为供如来,化作如是无量严具,由是因缘获大功德。我今为欲助于汝故,供养如来,于此化为第二道场。颇能听不?』时彼幻师闻是语已,生奇特心,即便听许。于是四王即便变现无量殊妙庄严之具,倍于幻师幻化之事。时天帝释复与三万诸天子等来诣道场,语幻师言:『我今亦欲因汝供养庄严道场。』幻师惊悚又便听许。于是天帝为如来故化作堂宇,犹如三十三天殊胜之殿。又复化作波利质多、俱鞞陀罗、天妙树等,次第行列。」(CBETA, T11, no. 0310,德格版《甘珠尔》vol. 43, Toh 65, 21a.6-22a.3) ↩︎
  104. 优钵罗花:梵文写做utpala,义为青莲花,也有释其为红莲花、白莲花者。 ↩︎
  105. 拘物头花:梵文写做kumuda,义为黄赤莲花,也有释其为白莲花、青莲花者。 ↩︎
  106. 寻:原文写做འདོམ,梵文做vyāmaḥ,为古代印度的长度单位,意指伸张两臂的宽度。 ↩︎
  107. 对于阿耨多罗三藐三发起决定:此处「决定」(ངེས་པར་གྱུར)表示对某事物怀抱明确的态度,可能是希求心,也可能是确知或确信。依所决定之差别,可对应至菩萨的「三种堕于决定」。相关道理可参见《瑜伽师地论卷.本地分中菩萨地第十五.初持瑜伽处.菩萨功德品第十八》:「又诸菩萨略有三种堕于决定。何等为三?一者、安住种性堕于决定,二者、发菩提心堕于决定,三者、不虚修行堕于决定。安住种性堕决定者,谓:诸菩萨住种性位,便名为堕决定菩萨。何以故?由此,菩萨若遇胜缘,必定堪任证于无上正等觉故。发菩提心堕决定者,谓:有一类诸菩萨众,已于无上正等菩提起决定心,此后乃至证于无上正等菩提,无复退转。不虚修行堕决定者,谓:诸菩萨已得自在,普于一切利有情行,如其所欲、随所造修,终无空过。于此三种堕决定中,依于最后堕决定位,诸佛如来授诸菩萨堕决定记。」(CBETA, T30, no. 1579) ↩︎
  108. 无去:原文写做འགྲོ་བ་མེད་པ་,梵文做agatikāḥ。 ↩︎
  109. 无法施设:原文写做གདགས་སུ་མེད,梵文做aprajñapanīyaḥ,义为不可添加、不可无有定法、不可描述。 ↩︎
  110. 印文:原文写做ཕྱག་རྒྱའི་འབུར,其确切涵义待考,应系指印章的突出处,或者用印所留下的印记本身,引申解释为「可见部分」,因而译为「文」,义为外表、外相、现象。相关内容,可参见:隋天竺三藏阇那崛多译《佛本行集经.卷十四.常饰纳妃品下》:「诸行因痴生,彼不住无明。无明亦非彼,本性来空寂,生灭无体故,如印成印文。」(CBETA, T3, No.190) ↩︎
  111. 显示虚空:原文写做ནམ་མཁའ་སྟོན་པ,字面意义为「表达、传达虚空这一概念」,其引申义为「虽然试图表达虚空,但虚空终究没有可表达的实体或自性。」与本经相同的用语及道理,出现于《大般若经》。该经第十六会中,佛陀为善勇猛天子所说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显示、实无自性的十三种譬喻,其中的第九项便是「太虚空不可显示」。参阅:རབ་ཀྱི་རྩལ་གྱིས་རྣམ་པར་གནོན་པ་འདི་ལྟ་སྟེ། དཔེར་ན་སྐྱེས་བུ་ ནམ་མཁའ་སྟོན ་པར་ཐ་སྙད་འདོགས་ཀྱང་ནམ་མཁའ་ལ་ནི་བསྟན་པ་ཅི་ཡང་མེད་དོ། །རབ་ཀྱི་རྩལ་གྱིས་རྣམ་པར་གནོན་པ་དེ་བཞིན་དུ་ཤེས་རབ་ཀྱི་ཕ་རོལ་ཏུ་ཕྱིན་པ་ཞེས་ཐ་སྙད་འདོགས་ཀྱང་ཆོས་གང་ཡང་བསྟན་པར་ཡང་ཐ་སྙད་གདགས་པར་བྱ་བ་མེད་དོ། །རབ་ཀྱི་རྩལ་གྱིས་རྣམ་པར་གནོན་པ་འདི་ལྟ་སྟེ། དཔེར་ན་ནམ་མཁའ་ཞེས་ཐ་སྙད་འདོགས་ཀྱང་ཆོས་གང་བསྟན་པར་ཡང་ཡོངས་སུ་འགྲུབ་ཅིང་ཐ་སྙད་གདགས་པ་མེད་དོ། །(德格版vol. 34, Toh 14, 48b.7-49a.2)该段经文汉译可见于《大般若波罗蜜多经(第401卷-第600卷)》卷596:「复次,善勇猛!譬如有人,为欲显示太虚空故,虽有所说,而太虚空不可显示。如是,为欲显示般若波罗蜜多,虽有所说,而此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显示。复次,善勇猛!如太虚空,虽以种种言说显示,而太虚空无真实法可得显示。如是,虽以种种言说,显示般若波罗蜜多,而此般若波罗蜜多,无真实法、可得显示。」CBETA 2022.Q1, T07, no. 220) ↩︎
  112. 施设、假名:藏文皆写做གདགས་པ,梵文做prajñapti,义为安上、安立、加上去、贴标签、拴系。也就是说,虽来本无实体可言,但却对其施设假借之名。因此称为假名,义为施设立名。参阅:《大乘义章》卷1:「一、诸法无名,假与施名,故曰假名。如贫贱人,假称富贵,如是等也。」(CBETA, T44, no. 1851) ↩︎
  113. 不昧:原文写做རྨོངས་པར་མི་འགྱུར,义同མ་རྨོངས་པ,梵文写做asaṃmūḍhaḥ,表示「通达无碍、不落愚昧」之义。 ↩︎
  114. 奋迅:原文写做རྣམ་པར་རྣོན་པ,梵文做vikramaḥ,义为勇毅、有气概,古译有奋迅、勇猛等。 ↩︎
  115. 摄受:原文写做ཀུན་ཏུ་འཛིན་པ,梵文做dhāraṇa,义为于一切种中(各种状况、各个时刻)都起执着,也译为耽乐、持。 ↩︎
  116. 犯戒、杂戒、毁戒、缺戒、浊戒:这些与净戒相违的情形,都是受持二十种梵行、随念戒法以及修学六十五种戒波罗蜜的学人所需避免的。此处译词,参考鸠摩罗什所译《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卷二十五〈具足品第八十一〉:「是菩萨摩诃萨住尸罗波罗蜜,利益众生、令行十善、远离十不善道。是诸众生持诸戒,不破戒、不缺戒、不浊戒、不杂戒、不取戒,渐以三乘而得尽苦。」(CBETA 2022.Q1, T08, no. 223)同样的段落,玄奘的译法则可见于《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五百三十五:「有破戒者,令修净戒,能正受行十善业道,住律仪戒,不破不穿,无秽无杂亦无执取。」(CBETA 2022.Q1, T07, no. 220)《中阿含经》卷十九:「诸贤!若有比丘犯戒、破戒、缺戒、穿戒、秽戒、黑戒者,欲依戒立戒,以戒为梯,升无上慧堂正法阁者,终无是处。」(CBETA 2022.Q1, T01, no. 26)比对上述三部经典,可知汉文古译当中的破戒、犯戒、缺戒三者意义相近,与「穿」、「破」相对应,而浊戒可对应至「秽」、「黑」,杂戒则可对应至「杂」。
    其个别意义,可参阅《大智度论》卷22:「行者念清净戒、不缺戒、不破戒、不穿戒、不杂戒、自在戒、不着戒、智者所赞戒,无诸瑕隙,名为清净戒。云何名不缺戒?五众戒中除四重戒,犯诸余重者是名『缺』,犯余罪是为『破』。复次,身罪名『缺』,口罪名『破』。复次,大罪名『缺』,小罪名『破』。善心回向涅盘,不令结使、种种恶觉观得入,是名『不穿』。为涅盘、为世间,向二处,是名为『杂』。」(CBETA, T25, no. 1509)《十住毘婆沙论》卷16〈31 护戒品〉则说:「乃至小戒,深心怖畏故,戒不羸弱。不依余乘故,不毁戒。离邪行故,戒不缺损。不起恶烦恼故,名不杂戒。毕竟常乐增长善法故,名不浊戒。」(CBETA 2022.Q1, T26, no. 1521) ↩︎
  117. 求:原文写做གསོལ་བར་བྱེད,梵文做apacāyanāṃ kariṣyati。 ↩︎
  118. 国人:原文写做ཡུལ་འཁོར་བཅས,直译为「与国俱」。此处应系「偕同国中之人」之义,因此按引申义,译为国人。 ↩︎
  119. 胜人:原文写做མི་མཆོག,梵文做narottamaḥ,义为人中最上,通常专指佛陀,有时也用来称呼世间尊主(འཇིག་རྟེན་གྱི་བདག་པོ) ↩︎
  120. 牛王:原文写做,梵文做ārṣabha或ṛṣabha,以牛中之尊来譬喻世尊是人中最胜。 ↩︎
  121. 身心之真谛:原文写做ལུས་དང་ཡིད་ཀྱི་བདེན་པ་,应系指二种无我。 ↩︎
  122. 柔和:原文写做མཉེན་པ,义为柔软、和顺且富于弹性,此处意味着志于善法。 ↩︎